門輕輕響了一下。
那是用刀撥開包廂門鎖的聲音。
程時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借著過道壁燈昏黃的光暈,看見蒙著黑巾一高一矮兩個男人摸進來了。
來了
特麼的竟然真的有劫匪。
程時心跳加快,夏夜的燥熱讓手心沁出薄汗,餘光瞥見章同誌的手緩緩探向枕頭下。
門口肯定還有一個歹徒負責瞭望,並嚇退隔壁臥鋪聽見動靜出來張望的乘客。
下一秒,高的歹徒就掏出刀子抵在了大鵝胖商人的脖子上。
大鵝商人的鼾聲驟停,睜開褐色的眼睛,臉上還有些迷茫。
“把值錢的都交出來!”歹徒小聲用俄語說。
大鵝商人用俄語小聲說“我身上沒錢。”
歹徒大概隻會這一句俄語,也聽不懂更多,所以重複了一遍剛才說的話,態度更凶狠和不耐煩。
矮的那個歹徒則在搜程時下鋪的這個商人。
這個商人肯定也醒了,因為鼾聲停了。
可是他既然不動也不叫,多半脖子上也抵著一把刀。
程時猛然打開手電照著高個子的眼睛。
高個子歹徒下意識用手擋眼睛。
章同誌幾乎同時起身用什麼狠狠敲了一下高個子的頭,翻身下鋪,飛起一腳把他踹了出去。
高個子踹得卡在了大開的車窗上。
本來還在搜身的矮個子舉起刀就朝著章同誌後背紮了上去。
程時捉住他的頭發往後一拉。
那矮子被迫抬頭,整個脖子就暴露在程時的麵前。
程時在他竇動脈上按了一下。
那家夥連叫都來不及叫一聲就像條死狗一樣癱倒在地。
一個黑影從窗戶跳了出去,摔在外麵發出慘叫。
這應該是剛才在外麵負責警戒的歹徒害怕,直接逃跑了。
程時打開了燈。
卡在車窗上那人一動不動,頭已經變成了個血葫蘆。
整個車廂都驚動了,有人伸頭出來看,有人去叫乘警了。
不一會兒,兩個人都被拖走了。
兩個商人朝程時和章同誌伸出手來,用蹩腳的中文說“謝謝你們,年輕人。”
“我們該怎麼感謝你們。”
程時“暫時不需要。”
章同誌隻是沉默著。
胖商人拿錢出來,想要塞給程時。
被程時婉拒後,胖商人又拿出名片,一人給他們塞了一張。
這個胖子原來叫拉爾夫。
章同誌沉默地,麵無表情地接過名片,垂眼瞥了一下。
臉上的刀疤在臉部的陰影中看著越發冷酷。
兩個商人麵麵相覷這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這個人是不是麵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