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湛藍的湖水突然撞入車窗,仿佛整個世界都屏住了呼吸。
乘客們都跑到窗戶邊,發出感歎“哇。”
司機十分體貼,放滿了速度。
程時把章啟航從床上直接拖起來,拉到窗戶邊。
章啟航也愣住了。
初夏的貝加爾湖,冰雪早已消融殆儘,湖麵如同一麵巨大的藍寶石鏡子,在陽光下閃耀著璀璨的光芒。
近處是清澈見底的淺綠,湖底的鵝卵石和搖曳的水草仿佛觸手可及。
越往遠處藍色越深,到了水天相接之處,變成一片如夢似幻的幽藍,與天空融為一體。
微風吹過,湖麵泛起層層漣漪,細碎的波光如同撒落的鑽石。
湖畔的白樺林鬱鬱蔥蔥,樹乾筆直,如同忠誠的衛士。
林間,芳草鮮美,野花競放,宛如一幅色彩斑斕的油畫。
偶爾有幾隻白色的水鳥掠過湖麵,留下一道優美的弧線,隨即又消失在遠方。
拉爾夫“咱們的貝爾加湖是陸上最大的淡水湖,也是世界上最深和蓄水量最大的湖泊。”
章啟航眯眼“閉嘴。這個湖本來是中國的。三百年前被你們搶了去。我們終有一天會拿回來。”
拉爾夫嚇得縮脖子,不敢出聲。
這美景最終遠去,消失在了列車後方。
章啟航忽然問程時“你多大來著?”
程時想也不想回答“二十三。”
章啟航冷哼了一聲“不對,你滿打滿算,虛歲也才二十歲。我剛才想起來,報紙上報道過你幾次,雖然沒有照片,但是名字和地區是對得上的。”
程時摸了摸鼻子“不要在意細節。”
心裡冷笑嗬嗬,小子,你裝作不耐煩,但是我說的,你卻都聽進去了。再說我不往大了說,你怎麼會聽我的話。
一路上,大概是大家都聽說了這個包間的人的勇猛程度,所以再沒有人敢來打他們的主意。
彆說是這個包間,就連這個車廂和隔壁車廂都很安靜。
夜裡,其他車廂卻時不時傳來尖叫“有賊啊”“搶東西了”和列車員吹哨子的聲音。
十分熱鬨。
不管中間發生什麼事,隻要不到站,反正不會停。
到達莫斯科的時候。那兩個大鵝商人對程時他們的感激明顯誠心多了。
拉爾夫“在莫斯科,有任何問題需要幫忙,都請務必來找我。”
瘦子“是的,這一次多虧了兩位。”
程時客氣地回應了。
章啟航依舊對他們的話,不理不睬,隻是站在程時身後,警惕的環視周圍。
這是職業習慣,到什麼時候都改不了。
他們兩個人,一個一米八幾,一個一米九,都是肩寬倒三角,腰細大長腿。
就算站在人均身高比中國高了十公分的莫斯科大街上,都十分引人注意。
莫斯科的初夏,早晚還是有點涼,要穿長袖和薄外套。
出了車站,章啟航問程時“現在去哪裡。”
他覺得自己有點不可理喻。竟然因為初次見麵的陌生人一句話,就相信人家,跟著人家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