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也說得通。
章啟航收回目光,起身去洗澡了。
等他出來,程時不知道把槍藏到哪裡了。
程時說“不是我不相信你。主要是你現在這個狀態,晚上還是不要拿著槍比較好。”
章啟航發病的時候,連他都控製不住。
他可不想半夜被做噩夢的章啟航用槍指著。
章啟航微微點頭,一言不發,倒頭就睡。
他又夢見那個匪徒忽然從雨傘傘柄裡抽出一把巴掌長的匕首。
他下意識擋在首長前麵,刀邊毫不留情的劃過他的臉。
他憤怒而驚恐的一下坐起來,一拳打過去,卻打在了空氣裡。
瞬間驚醒,喘著粗氣轉頭警惕的張望,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在莫斯科的賓館裡。
旁邊床上沒有人。
程時跑哪裡去了?
章啟航起身看了看。
原來程時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被子和枕頭搬到了地上,睡在床和窗戶之間。
章啟航問“你怎麼睡在地上?”
程時含糊地說“沒事,我睡地上,你萬一做噩夢也打不到我了,你睡吧。不用管我。”
然後翻了個身就繼續睡。
章啟航沉默地慢慢退了回來,坐在床上。
晚上這樣不受控製的在夢魘中狂叫掙紮,也是他連二線的工作都做不下去的原因之一。
這是第一次,有人沒被他嚇到,也不在乎他的怪異,還用更奇怪的方法來化解。
程時含糊地繼續說“睡吧,睡吧,多大點事。你發你的瘋,不會影響到我。”
章啟航想或許這個朋友可以深交試試看
程時早上起來,發現章啟航已經梳洗穿戴整齊坐在床邊研究他。
他知道在解除心病前,章啟航是睡不安穩的。
況且以章啟航的個性和職業習慣,跟陌生人同處陌生環境裡,會儘量保持清醒。
隻要能讓章啟航安心乾活,想研究他就研究唄。
反正他也不怕章啟航研究。
章啟航說“有一件事,不問清楚,我始終覺得不安心。”
程時說“你問唄。”
章啟航“我們沒有任何交情,你對我包容和慷慨得有些過頭了。這不合理。”
程時“你就當我養了個死士吧。”
章啟航默然了。
古代的有錢人,會砸錢養幾個年輕力壯的男人,平時什麼都不讓他們乾。
隻需要這些人在緊急的時候,為他們賣命。
一輩子可能隻用一次。
程時淡淡地說“你以前,不也等於是死士嗎?”
事實是沒錯,可是這樣直白的說出來,還是很傷人。
不過章啟航沒打算活著回去,隻要能辦成他自己的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