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說段守正去釣魚了,卻沒說跟誰一起。
段建勳聽完,顧不得形象,破口大罵:“這個兔崽子,真是作死了。你知道他去哪個水庫了嗎?”
穗城周邊有四五個水庫,分布在不同方向。
程時:“不知道。不過他帶了大哥大。隻要查一下大哥大接收信號的最後定位,就能知道是哪個水庫了。”
穗城現在雖然隻有數個模擬蜂窩移動電話基站,但是覆蓋範圍已經達到20多公裡。
所以隻要段守正不是繞著穗城轉圈,肯定能確定他的前進方向。
段建勳立刻掛了電話,叫人去查了。
然後打電話給程時告訴他在北邊那個,而且他派來接程時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他知道程時身手比較好,還熟悉段守正。
帶他上能更快找到段守正。
一群人心急火燎地往北邊的水庫趕,然後看到段守正的車從對麵駛來,跟他們錯身而過,衝他們閃了閃燈。
程時鬆了一口氣,罵罵咧咧叫人掉頭跟上了段守正的車,回到了酒店。
段守正和岑雲舒正從車上下來,渾身都濕透了。
程時的臉皺成一團:“你們兩貪玩也有個限度好吧。”
講句不好聽的,段守正要是真的喜歡岑雲舒,以後想要跟她進一步,那就要考慮岑雲舒在段建勳他們心裡的印象。
現在這樣,無異於給他們自己增加阻力。
段守正訕笑:“沒想到會台風會忽然改方向。之前說是往東走的。”
程時也不好多說,搖頭歎息進去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難搞。”
段守正反應過來,說:“你這叫什麼話,我明明比你還大。”
程時頭也不回揮揮手:“趕緊回去一趟吧。彆叫人說你見色忘親……”
段建勳聽說段守正回來了,背著手站在台階上臉色陰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夏安心:“回來了就好,再說台風的方向,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段建勳咬牙切齒地說:“就是你總慣著他,才把他養成這紈絝子弟的做派。”
夏安心有些委屈,卻不敢爭辯。
段守正小的時候,段建勳壓根就不管。
夏安心不舍得管。
段守正就成了整個軍區的“小霸王”,長大了就成了穗城“小霸王”。
等段守正都長到十八九歲了,段建勳忽然想起來要管管這個兒子,而且是報複性的約束。
好像要把前麵十八年欠的父愛一股腦全給段守正。
這讓人怎麼受的了。
段守正越發叛逆,能不回家就不回家。
寧肯出去釣魚喝酒執行危險任務也不回家。
認識了程時以後,他才收斂了許多。
因為段建勳讓段守正跟著程時和蔣鬱東學習。
結果最近,段守正好像忽然又“舊病複發”了一樣。
夏安心猶豫再三才說:“他那麼大了,有女朋友也正常。再說他難得休假,出去玩玩也正常。以後結婚了,他可能幾年都不回來。”
她真正想說的是:兒子已經是成年人了,你該放手了。他那性子,吃軟不吃硬。要是這麼小的事情,你都要罵他。他隻會回來得更少。
段建勳跟夏安心這麼多年夫妻,自然能聽明白她的言外之意,臉色也和緩了一些。
段守正的車開進來。
段建勳看他一身泥和汗,臉色疲憊,剛壓下去的火就“蹭蹭”往上冒,厲聲說:“什麼狐狸精值得你這樣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