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車在車後停下,一個男人在燈柱下的霧氣裡慢悠悠走過來。
岑雲舒往下縮,生怕被看到。
那人走到車前打量了一下,線條冷峻的臉龐被車燈照得半明半暗。
段守正.......
岑雲舒一愣,呆呆看著走過來彎腰湊到車窗段守正那忽然無限放大的臉。
段守正用食指指骨敲了敲車窗,麵無表情地示意她開窗。
岑雲舒心裡莫名的十分委屈起來,也不開窗,就這麼望著他。
段守正以為她受傷了,眼裡浮上焦灼,用力拍著窗,問:“你怎麼了?門卡住了嗎?往後躲。我打破玻璃救你出來。”
說著就一邊轉頭找磚頭破窗。
岑雲舒忙打開門,說:“沒有,我很好。”
段守正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確認她沒事,便恢複了之前冷漠的表情:“我送你回去,明天再叫人來拖車去剛哥那裡修。”
岑雲舒:“不用了,我打個車回去。”
段守正微微皺眉:“向東市沒有出租車。於大東的公司要下個月才會開始運營。”
他壓根不打算跟岑雲舒再討論這件事,轉身上了自己的車,然後默默等著岑雲舒。
岑雲舒轉頭看了看,猶豫了三秒,就下車,坐到了段守正的後座。
雖然不想跟段守正單獨待在一起,但她也不是那種為了避嫌陷自己於危險之中的迂腐之人。
一路上,岑雲舒都望著車窗外不說話。
段守正也不出聲。
車子裡的氣氛冰冷,寂靜,讓人窒息。
十分鐘路程,像幾個世紀那麼久。
上一次段守正開車帶她出去是從穗城去釣魚。
隻是那一次,她坐在副駕駛座,他們有說有笑。
段守正把岑雲舒送到“工友大酒店”前,連說“謝謝”的機會都不給她,就直接轟油門走了。
岑雲舒苦笑:果然還是那個任性又張狂的富二代。不過他的氣色比之前看著確實差了好多......
過去的他像一團閃電,滾到那裡,哪裡都要跟著他燃燒起來,顫抖一下。
現在他卻像一塊可燃冰。
看著冷冷的,其實一點就著。
看來邊關的生活很苦,或者是因為受傷?
她隻知道段守正受傷了,不知道到底傷得有多重。
段守正剛才看到岑雲舒的車壞在路邊,才明白程時叫他跟著岑雲舒的原因。
原來這小子是在給他製造機會。
這會兒心情大好,上程時家樓梯時竟然吹著口哨。
一進客廳,發現蔣鬱東也在。
看來蔣鬱東是有重要的事不方便在會場上說,所以單獨來找程時。
段守正吃過飯要走。
程時卻說:“聽聽唄。反正你這一次也說是來學習的。”
蔣鬱東:“是,你聽聽也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