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很不客氣了。
程時不卑不亢:“陳先生說得對。有本事才能站得穩。”
有人想捉弄程時便問:“程先生對最近有人大量買入英鎊怎麼看?”
程時:“我覺得應該趁著英鎊還處在高位,拋掉英吉利本土的資產和英鎊。”
陳士明譏諷地一笑:“然後呢?”
程時:“買入漂亮國資產和美刀。如果確實喜歡英吉利的資產,可以過兩年再買回來。”
陳士明:“你憑什麼這麼判斷。”
程時:“英吉利加入ERM,就意味著固定彙率製與經濟基本麵脫節。這必然會讓英吉利的外彙儲備承壓。現在英鎊忽然被人大量買入,就說明是有人想要利用這個漏洞搞事情。”
這些董事們麵麵相覷。
就連他們這些深諳金融原理,慣於投機的人都覺得程時的想法太瘋狂。
陳士明哼了一聲:“不知所謂的大陸仔。不知道從哪裡聽到了些流言蜚語就大放厥詞。”
盧再雪還要說話,卻被程時拉住了。
多說無益。
這幫人沒有利益絕對不會耗費半點力氣,沒有一個好東西。
所以他也沒指望跟他們說幾句話就能把事辦成。
兩人從酒會出來。
盧再雪問:“怎麼辦?”
程時:“沒事,我再想辦法。”
他頓了頓,說:“聽說令尊跟港督私交很好。”
不然盧一鳴也不會被授予爵士頭銜。
盧再雪猶豫了一下,說:“是。不過,就算見到港督也沒有用。”
這種關係,輕易不能動用。
為了這麼小的事情,就更沒必要。
程時明白盧再雪的顧慮,說:“不用令尊賣人情,隻要約港督出來消遣一下。比如打高爾夫,釣魚……”
盧再雪:“這個應該沒問題。”
她回答得其實還是有些不確定。
程時知道她跟盧一鳴的關係不是那麼親近,讓她開口求盧一鳴確實有些為難她。
沉思了一下,他說:“既然都來了港城,按道理我也應該去拜會一下令尊。”
盧再雪臉上泛紅:“好。我給家父打個電話,”
不是她性子急,而是因為她知道程時的時間很寶貴,多在港城耗一天,很多方麵的技術進步就要被拖慢一天。
盧一鳴很少晚上見客。不過聽說程時要來,便索性請他過來吃夜宵。
盧再雪在路上不斷地望向程時。
程時笑問:“怎麼了?”
盧再雪:“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自從踏進港城後,你好像變了一個人。”
變得跟在莫斯科的時候一樣,冷酷,警覺,渾身緊繃。
好像一隻磨好了爪子,隨時準備投入廝殺的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