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好多人認出了程時,都湊過來打招呼,問程時五軸中型數控機床做得怎麼樣了。
展位前麵頓時少了一大半人。
展商很生氣:這特麼是上門踢館的嗎,直接來攤位麵前搶客戶?
他關了機器,對程時這邊叫了一聲:“那位先生,有什麼問題要問的嗎?”
沒有問題,就趕緊走,不要妨礙我做生意。
大家回頭同情的看著那個展商。
本來大家都是來看熱鬨的,你這人怎麼這麼不怕死,非要給自己往最強的槍口上撞。
不過中國人生來就喜歡看熱鬨。
現在有這麼大的熱鬨看,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興奮地等著程時說話。
程時本來打算裝死的,隻能問:“啊,我想問你們的數控係統是什麼。”
&nensSinumeric。”
程時皺眉:“1980年代中期的產品,隻能支持2軸聯動,那就沒辦法實現複雜曲麵的多軸插補加工啊。”
展商還沒意識到自己踢到鐵板了,隻覺得有些驚訝和不服氣說:“你來用用,哪裡落後?我們這個可以加工長12米、直徑3.5米的部件。”
程時走過去看了看,說:“操作界麵還是傳統按鍵式,編程還要通過紙帶輸入,修改起來很繁瑣。而且缺乏圖形化模擬功能,調試效率很低,以後想跟CAD/CAM一體化生產都不可能。現在先進的數控機床都已經做到支持5軸聯動和人機對話編程了。”
馬常勝暗暗在心裡說:絕殺。
本來有意向下單的客戶現在有一半都不打算下單了。
展商紅著臉說:“那也要看性價比。”
程時歎氣:“是,我知道,你們的是比霓虹和德意誌的便宜,可是早期數控係統電子元件可靠性確實不行,會頻繁出現死機、參數丟失的故障。便宜不好用也是麻煩。”
停一天機就損失一天,更彆說加工出來的廢品浪費的材料。
所以,剩下那一半客戶也不打算下單了。
有人已經悄悄離開了。
展商有些慌了說:“我們的采用靜壓導軌和滾珠絲杠,確保長時間高精度切削。定位精度達到±0.02mm,表麵粗糙度達Ra0.8μm。”
程時:“現在已經往鋁合金等輕質高強材料方向發展。你們這個主軸最高轉速僅630rpm,隻適合低速大扭矩切削,以後如果客戶想進行輕質高強材料的高速銑削,這個機子就滿足不了。”
“而且你們的精度不穩定、服務響應慢,能耗與維護成本高昂。”
展商不服氣問:“你沒用,憑什麼說這些。”
程時:“就說維護這一條。我問你,你們國家是不是解體了?”
展商心口上被狠狠紮了一刀,快哭了。
捷克是大鵝的一部分。
現在大鵝解體,捷克也分化。
原國營配件廠私有化,備件價格上漲3倍以上。
彆說配件價格上升,以後還會不會繼續生產,能不能修都是個問題。
馬常勝決定救一下他,把程時拉走了:“我們去看看海城送展的棉精梳機。聽說他們用了電子凸輪替代機械凸輪。”
程時:“誒,是嗎,去看看。”
如果真的吧這個元件做出來,以後向東市紡織廠改造的時候,會省力省時很多。
這個攤位前的人快走光了。
展商氣得不行,問翻譯:“你去打聽下,剛才那個人叫什麼名字,肯定是對手派來搗亂的。這就是惡意競爭。我要組委會去投訴他。當初組委會請我們來的時候,說得那麼好聽。”
過了一會兒,翻譯回來了,表情很奇怪說:“那是國內數控機床和機械電子領域的領軍人物,叫程時。”
展商瞪大眼睛:“不可能吧,那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