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裡開會討論後覺得建這個資源回收廠沒問題。打算往上麵遞交申請報告了。
張國華得知消息,打電話給那個縣裡的領導:“你們不要聽張自盛的。除非他先把所有環保設施建好,不然那個工廠絕對不能建。你們想象,如果真的那麼好賺,為什麼外國人要把垃圾賣給我們,還大老遠的運過來。就是因為環保處理設施成本太高,比回收產生的效益要高很多,不劃算。”
領導又猶豫了。
張國華:“如果隻是做廢金屬回收還可以,搞電子回收,絕對不行。你們這樣瞞著上麵蠻乾,會付出慘痛的代價的。”
領導隻能再找張自盛談。
張自盛急了,跟領導說:“我父親從小就偏愛弟弟。想我廠子建起來以後給弟。我不肯。他就來拆我的台逼我。他自己的鋼廠,環保設施都不符合要求。還不是一樣生產了幾十年了。沒聽說過向東市的人有什麼問題。如果要把環保設施建全,周期太慢,那我就不如去彆的地方了。”
領導一想,也是,又接著遞申請報告了。
張國華又打電話來:“你們如果非要乾,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麵。我已經提醒你們了,是你們自己不聽。所以,雖然他是我的兒子,但是這件事造成的任何後果,都跟我沒有關係。我會登報說明這件事。”
他還真的登報聲明了。
張自盛也不甘示弱,登報宣布斷絕父子關係。
領導一看張自盛這麼有決心,也不懷疑了。
申請很快批下來,主要是把好處寫得太誘人,而且隻字未提電子拆解的事。
這個廠都不需要什麼複雜設備和建築構造,搞幾個磚混結構的廠房,幾張桌子,招一兩百個人就開業了。
環保設施隻有個小的汙水處理池,沉澱一下就把水排出去。
沉澱出來的汙泥就堆在地麵。
所以處理跟沒處理也沒有區彆。
接著張自盛就把洋垃圾一車一車從粵省沿海拉過來,放到廠裡,分揀,賣出去。
第一個月的產值就幾十萬。
就連向東市鋼廠,周圍幾個省的服裝批發市場都過去那邊進貨。
好多人從向東市過去那邊打工。
人一多就有人投資酒店,飯店,各種第三產業,又解決了一批就業,創造了稅收。
縣裡重新修路裝最好的路燈。
一個月前還在貧困線上掙紮的寂靜縣城變得熱鬨非凡,像個繁華的小城市。
向東市的有些人很有怨言,說程時和蔣鬱東因為個人恩怨,硬生生把一個好生意給推了。
蔣鬱東和程時大多不回應。
若是有領導追問,蔣鬱東也隻有一句話:“寧缺毋濫,不能犧牲環境和居民健康換一時的增長。”
霓虹的水俁病,英吉利的矽肺病都是血淋淋的教訓。
因為他們有更好的產業規劃,就更不需要這麼做了。
於大東問程時:“我們要不要過去那邊搞酒店和夜店。”
程時搖頭:“這種產業產生的客流量像候鳥,來的時候一群群來,走的時候也是一群群的離開。而且他這個最多一年,最短半年就會出現很嚴重的問題。收益和風險不匹配。”
還好向東市跟那個縣隔得遠,也沒有河流相通,不然也會受影響。
程時又說:“這話,你聽著就好。不要跟外麵任何人說。不然彆人要說我們小心眼,眼紅彆人發財,就詛咒彆人。”
他要做的事情很多。
要不是張自盛找上門,他壓根不會花時間卻過問這件事。
呂浩幫他找的人陸陸續續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