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淵叫他:“那小子。”
這一世,他們還沒那麼熟,都是叫“陸先生”。
陸文淵一會兒叫他“程時同誌”一會兒叫他“程先生”。
兩個人都覺得彆扭的時候就相互稱呼“喂”或者“那個誰”。
林雪霽大大咧咧往沙發上一坐:“累死我了。”
陸文淵控製不住的皺眉,意識到這不是他的房間,眉頭又舒展開。
他有嚴重的潔癖。
每次外出回家,從裡到外都要換一遍,然後洗兩遍澡。
如果剛才選在陸文淵的房間裡麵討論,陸文淵就會被程時坐了沙發,用了他的洗手間這些小事分散注意力。
程時給她倒了杯熱咖啡,問:“一共來了幾個人?”
林雪霽捧著杯子暖手說:“老老少少一共十二個。”
陸文淵:“看來這個伊萬諾夫還挺信任你的。”
程時齜牙笑了笑:“當然,我可是他的軍師,生死之交。”
林雪霽:“這一大家子人怎麼生活?”
東北下崗職工一大堆,叫她養活這些人不可能。
程時:“不用你養活,你隻要給他們提供保護。幫他們把美刀和黃金換成人民幣。”
林雪霽噘嘴看向他:“我幫你這麼多,你要怎麼謝我。金手鏈金戒指總要給我一個吧。”
程時默默掏出一根小金條:“呐。”
陸文淵笑暈了:這混蛋為了避免誤會,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雖然程時隻想用黃金的貨幣價值,也知道做成任何首飾都比直接送金條好,可是不想被誤成定情物,寧肯被說成是俗氣。
林雪霽眯眼:“你哪怕是給我直接掰彎成手鐲也好過直接給我根小黃魚。”
程時:“嗨,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款式,你自己找個金匠打個合你心意的豈不是更好?”
林雪霽撇撇嘴氣呼呼收起來:“你可太精了,人太精了不好,知道嗎?”
程時:“我還能精得過林小姐你麼?”
林雪霽沉默了一下說:“我知道你們這次去很危險,我跟你們一起去吧。萬一有事,我的資源也能用上。”
程時搖頭:“就是因為危險,所以你不能去。我們兩男人比較方便。就算你不去,你的資源我們也能用。”
林雪霽:“你?!!那你也彆去了,我不給你辦簽證。”
程時:“冤大頭已經幫我辦了。”
陸文淵饒有興致看他們爭論,還一邊擦拭他那裝飾用的平光眼鏡,絲毫沒注意到程時叫他“冤大頭”有什麼不妥。
林雪霽:“那你總得帶個保鏢吧。”
程時輕歎:“沒有保鏢能打得過我們兩,所以沒必要。有我們相互幫對方盯著後背就行了。多一個人還多一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