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陳曦在李欣和唐韻的攙扶下走進了殯儀館,她一身黑衣,麵容憔悴。
陳教授的遺體躺在黃白兩色的菊花中,遺容整潔,身上蓋著鮮紅的國旗。
遺像中的陳教授還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樣子,挽聯上寫著“業內泰鬥”“先生千古”等字樣。
陸陸續續來了很多人,館外都站著人,國內的馭獸者來了大半,各個研究所的研究員和教授多數都已到場。
馭獸者們穿著黑色的軍裝,那些教授們則穿著黑衣,很好區分。
現場隻有圈內人,此時幾名司令正在輪流發言,讚頌著陳教授為國家做出的貢獻。
李欣攬著陳曦的肩膀,陳曦一直在抽噎。
陳教授的家人隻有陳曦在場,沒有親戚,沒有朋友。
許願渾渾噩噩的站在窗戶邊,雙手插兜麵無表情。
氛圍凝重,外麵的天氣陰沉,自從來到成都後陰雨天就沒有停止過。
追悼會什麼時候結束的時候許願都不知道,隻知道回過神來的時候陳教授的遺體已經被送去火化了。
“還好嗎?”鄭飛走到許願身邊,輕聲問道。
許願深吸一口氣:“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那個脾氣古怪性格執拗的怪老頭就這麼死了。”
“人都有這一天,陳教授當初就是因為身體不好才退休的。把你培養出來也算是完成了他的遺願。看開點。”鄭飛說著拍拍許願的肩膀:“出去抽支煙。”
追悼會現場的人已經前往墓園準備參加葬禮,場館外隻剩在等待骨灰盒的幾名司令和一眾士兵。
李欣和唐韻陪著陳曦在裡麵等著。
許願和鄭飛坐在台階上,剛點燃一支煙,馮義走了過來。
鄭飛立刻站起身敬禮:“馮司令!”
馮義對他擺擺手:“給我一根。”
“哦哦哦……”鄭飛愣了一下,趕緊又掏出一支煙遞給馮義。
馮義就像當初在首都一樣坐在許願身邊,抽著煙不說話。
鄭飛站在一邊,時不時瞥一眼兩人。
“我聽說你把第三階段的天星計劃選在了長白山?”煙抽了一半,馮義才開口說話。
許願點點頭:“我現在不想談這個。”
“抱歉,我隻是想跟你說說話,但又不知道說什麼。”馮義說著站起身:“還是你們兄弟倆聊吧,我就不打擾了。”
馮義說著邁步走向朱伯承幾人。
許願並不討厭馮義,倒不如說五大軍區司令裡最好相處的就是馮義。
他接替的就是當年唐天的位置。
看馮義走遠,鄭飛才重新坐回來:“剛剛追悼會結束的時候劉教授在找你,讓你葬禮結束後去找他一趟。”
“知道了隊長。”許願點點頭,心中明白劉教授找自己是什麼事,肯定是人造獸鎧的事情。
陰雨淅淅,陳曦捧著骨灰盒神情麻木的走出,李欣和唐韻跟在她身邊。
一名士兵快步衝上前,用國旗將陳教授的骨灰盒蓋上:“請您上車。”
軍車開過來,許願和陳曦坐上車,鄭飛幾人則是坐到了另外一輛車上。
許願和陳曦對立而坐,陳曦抱著骨灰盒,緩緩抬起頭:“許願。”
“姐有什麼事你說。”
陳曦的眼淚奪眶而出:“爸爸之前有一次搶救了過來,他後來跟我說,讓你以後去看他的時候帶上你的任務報告。”
“我知道了姐……”許願輕輕的點頭。
墓園中的人很多,每個人都打著一把黑色雨傘,莊嚴肅穆。
車門剛打開,幾名戴著白手套的士兵朝陳曦敬禮:“剩下的事交給我們吧。”
陳曦點點頭,將陳教授的骨灰盒遞給他們。
許願攙著陳曦走下車,鄭飛一個箭步衝了過來,為二人撐著雨傘。
現場沉重的氣氛像是石頭壓在每個人心口,天空越來越陰沉,像是暈開的墨汁。
擺放的花圈像是沉默的衛士,靜靜守護著逝世的人。
鄭飛給陳曦打著傘向前走去,許願雙手插兜站在原地,目視前方,眼神平靜如水。
人群中有一個長發女生吸引了許願的注意,她站在一個老頭身邊。
許願隻感覺她的背影很眼熟,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站在他旁邊的李欣發現了許願的變化,輕聲問道:“怎麼啦許願?”
“欣姐,那是誰?”許願指指女孩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