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隻能感覺到屬於狂雷的氣息,許願知道陳夜他們離得不遠,但現在什麼氣息都感覺不到。
也不知道外麵到底過去了多久。
海風呼嘯,天空陰沉沉的,黑色雷雲仿佛要壓下來,海麵的漣漪一圈一圈向外擴散。
“嗯?”陳夜眉頭一皺,仰起頭將瓶中的酒一飲而儘,接著從躺椅上站起身,腳下用力快速衝向海外。
“隊長!咦?隊長呢?”譚瑾從小樓外跑出,眼前除了包裹著許願的黑色雷球,以及一排空蕩蕩的躺椅,其他什麼也沒有。
正在沙發上坐著的夏清淺然一笑:“回來吧瑾兒,他已經去了。”
天幕穹頂外,一支外國馭獸者探查隊正在附近徘徊,他們看著頭頂那翻湧的黑色雷雲,一個個眉頭緊鎖:“這是什麼東西?這片海域一直這樣嗎?”
“不清楚,這股氣息到底是怎麼回事?附近有異獸反應嗎?”
“沒有,不過雷雲正下方那片海有些奇怪,磁場亂了,我們的設備用不了。”
“拍幾張照片給總部發過去,讓他們看看怎麼回事。”
“不行,進入這片海域後我們的信號就受到了乾擾,聯係不上總部。先拍照片吧……”
那人說著,拿起相機正準備拍照,突然間,四麵八方湧來一股詭異的黑氣,那黑氣濃重,宛如黑暗降臨。
“盧克斯!”
帶隊的隊長驚呼一聲,這句話剛出口,一把像是白玉製成的刀瞬間削掉他的頭顱。
黑暗蔓延,伸手不見五指,他們甚至連身邊隊友的氣息都感覺不到。
白刀散發著乳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宛如死神的鐮刀,短短一息之間,一整隊探查隊屍首分離,全部被斬殺。
周圍的黑色霧氣迅速收攏回陳夜體內,他漂浮在空中,腳尖點著海麵:“天空中的異常還是引起了這些探查隊的注意……許願你到底還要多少天,我可不想再換基地了。”
陳夜說罷,右手揮動,五顆乳白色獸珠仿佛受到了指引,迅速漂浮到陳夜掌中,腳尖輕點衝入天幕穹頂。
這些探查隊的馭獸者雖然隻是單獸馭獸者,但各自都有保命的手段,但在陳夜麵前連使用的機會都沒有。
“隊長,來的是什麼敵人?夏清姐還說讓我出去對付,結果我出來的時候你就已經不在這了。”
譚瑾看著降落在麵前的陳夜,眨著眼睛問道。
陳夜像丟垃圾一樣將五顆獸珠丟給譚瑾:“不知道哪國的探查隊,我看了一眼他們的設備,沒有信號連接。這些黑雷怕是把附近海域的磁場都改變了。”
“還有這種能力呢?”譚瑾眼前一亮:“這不是和你的死氣一樣嗎?”
“不清楚,反正當年的老師沒有展現過這種能力。”陳夜慢悠悠躺回到躺椅上,從手邊的冰桶裡又起開一瓶酒。
譚瑾躺到陳夜旁邊的躺椅上:“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我都快在基地憋壞了嗚嗚嗚……”
時間一連過去了十六天,這天正午,許願不斷上升的氣息戛然而止。
夏清帶著譚瑾和趙陽快速從小樓裡衝出,就連邱凡都跟著走了出來。
幾人站在陳夜身後:“要結束了。”
陳夜醉醺醺的,雙眼已經迷離,腳邊全是空酒瓶。
“轟——”
天空中的雷雲正中心突然降下一道粗壯的黑色雷電,轟然一聲打在那顆黑色雷球上。
“轟隆隆——”
“哢哢——”
隨著第一道雷電落下,緊接著數不清的雷電如同雨點一般瘋狂的轟擊著包裹著許願的雷球。
雷球下方的海麵被強大的力量擠壓出一個大坑,海水倒灌,狂雷遍布周圍的海域,恐怖的戾氣令人膽寒。
成千上萬道雷電轟擊,那顆黑色雷球慢慢開始收縮,直至變成一個人形的狂雷能量體。
天空中的黑色雷雲似溪流般奔騰流轉,身下的大海被擠壓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能量體逐漸凝成實體,自下而上,一雙包裹著雙足的黑色戰靴出現,雷電縈繞,緊接著是一件鑲嵌著龍頭護心鏡的黑色鎧甲,龍須盤繞至背後。
雙臂自然下垂,手腕處能清楚的看到龍頭雕刻,許願的雙手像是從龍頭中吐出來的一樣。
肩頭的鎧甲呈龍爪狀,像是在抓著許願的肩膀。
一張白皙的臉龐出現在眾人視線中,頭頂黑色龍角看起來很是古樸,黑色長發披在肩後,輕輕擺動。
下麵的幾人看的十分認真,一個個目不轉睛的盯著此時的許願,譚瑾臉上帶著狂熱的笑:“這才是龍鎧的樣子嗎,之前那種浮雕鎧甲跟這個一比弱爆了好吧。”
陳夜站起身,左手插兜,右手提著酒瓶:“我回國那段時間去各個戰區探查了一番,你們知道南海現在怎麼稱呼許願嗎?”
“怎麼稱呼?”幾人同時看向陳夜。
陳夜嘴角帶著笑意:“雷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