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二明繼續說道:“隊長他們剛結束任務在休息,我負責在這裡站崗。”
許願一聽皺起眉頭:“研究所不是停戰區域嗎?怎麼還要站崗?”
“小心為妙。”吳二明淡然一笑。
李欣對許願揮揮手,拉上譚瑾:“許願你等我們倆一會兒哈,馬上就來。”
說完頭也不回的拉著譚瑾跑入研究所主樓。
許願給吳二明遞一根香煙,二人沿著白色獨角鯨的屍體邊走邊聊:“後悔成為馭獸者嗎?”
“不後悔。”吳二明捏著香煙並未點燃。
許願想起當初看過的吳二明的資料:“你姐姐的病治好了嗎?”
“姐姐已經去世了。”吳二明語氣很坦然,許願倒是略帶驚訝:“不是送去軍區醫院了嗎?”
吳二明輕輕搖頭:“姐姐送去的時候已經病入膏肓了,軍區醫院為她多延續了幾年的生命,我已經很滿足了。”
他說著抬頭看向天空,雪花飄入他眼中:“許隊,我還得感謝您和韓銘將我引到這條路上來,不然的話姐姐去世後我都不知道該去哪裡。”
“現在這樣就很好,隊長他們在哪哪就是我的家。”
許願輕拍他的肩膀,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吳二明對著許願輕輕一笑:“不過您還真是厲害,得知您隻比我大了一屆之後我都驚呆了。不過隊長說過,像您這麼強大的人身上背負的東西也會更多。”
許願彈飛手中的煙頭,寒風吹拂發梢:“你羨慕?”
“不羨慕,我這樣就挺好的。”
兩人正聊著,身後傳來李欣的聲音:“許願,我們好了,走吧?”
“走。”許願對吳二明點點頭,轉身朝二人走去。
李欣和譚瑾都換上了戰鬥服,腰間橫著的龍牙短刀上麵背著一個精致的雙肩小皮包,也不知道裡麵裝了什麼。
“呼——”
譚瑾身後火焰雙翼展開,三人迅速飛向高空。
寒風呼嘯,風中夾雜的雪花如同鋼刀刮在人臉上生疼。
趙天明披著軍大衣走出主樓:“剛剛是我看錯了嗎?我好像看到李欣和譚瑾了。”
“您沒看錯,許隊也回來了,他們又走了,也不知道去做什麼。”一名正對著白色獨角鯨做記錄的教授回過頭,他包的嚴嚴實實的,認不出是誰。
趙天明點燃一支香煙:“他們最近來北極的頻率是不是太勤了……”
北冰洋戰區,海上散著碎冰,一層一層堆疊。
突然一股極寒之力將下方的海域完全凍結,凜冽的寒風戛然而止,隻剩雪花還在簌簌飄落。
三人穩穩落在冰層上,許願的雙眸已經化作細長的金色龍瞳,如龍鱗般的紅色光暈在眼瞼處暈開,頭頂一對金紅色的龍角,赤色長發無風自動。
譚瑾向旁邊湊了湊:“許願這個造型好奇怪,明明還穿著西裝,頭卻已經化龍了。”
“奇怪嗎?我覺得挺帥的呀。”
“……你沒救了欣姐,你簡直跟夏清姐一樣,純純戀愛腦啊。”
“噓。”李欣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要開始了。”
許願在瓊斯船上就對兩人說明了幽都山的情況,兩人也知道幽都山的入口隻有在極晝與極夜交替的瞬間才會打開。
隻見許願身上散發出磅礴的陰濁氣息,赤紅光暈如潮汐般湧動,空氣都因能量的沸騰而扭曲成幻影。
周圍的光影以極快的速度發生變化,仿佛時間突然被加快。
“唰————”
赤紅濁氣自許願身上衝天而起,時間被擰成了發條,晝夜在整個北冰洋戰區上空瘋狂交替。
夕陽剛烙下最後一枚金斑,夜幕已如潑墨的巨浪席卷而來,星辰還未來得及在瞳孔裡生根,晨光已化作千萬支金箭刺破雲層。
眼前絢麗的光景令李欣和譚瑾的眼睛越睜越大。
北極,各個大國的研究所外此時站滿了人,戰區正在交戰以及正在巡海的馭獸者們不由自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紛紛抬頭看向天空。
“我的天呐……”
每個人的眼瞳中都在流轉著相同的色彩。
當極光還在視網膜上燃燒出綠色磷火,晨昏線已如利刃劈開天際,將白晝與黑夜碾成齏粉。
時間在這裡被壓縮成一張薄片,極晝與極夜以光速撕扯、縫合,快得眨一下眼便完成了晝夜交替,快得讓人懷疑自己是否正目睹宇宙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