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燈搖曳著燈火,溫暖的壁爐內火苗不斷跳動,將整個船艙照射的頗具溫馨感。
許願靠在獸皮椅子上,桌前擺放著一瓶已經喝了一半的威士忌,他不斷翻看著那本航海日誌,試圖將還給英語老師的知識再拿回來。
李欣和譚瑾在沙發上,相擁著入眠,蓋在身上的毯子有淡淡的清香,有一種薰衣草的味道。
船艙外的寒風不知何時又刮了起來,年久失修的遊輪不斷發出“咯咯”的響聲。
這令人心悸的聲音在溫暖的壁爐前倒變成了催眠的白噪音。
許願抓起酒瓶喝一大口,坐在桌子前抓耳撓腮,先不說自己的英文水平怎麼樣,這個人的字體是著實潦草。
沙發上的二人傳來平穩的呼吸聲,睡的很是香甜。
極夜沉沒了一切光明,唯有寒風像時間的刀刃,割過寂靜的雪原,為這裡平添了幾分淒涼的美感。
許願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的,睜開眼睛隻看到李欣正趴在桌子對麵看著他,李欣笑眼彎彎,語氣輕柔:“喝多了還是睡著了?”
“睡著了……這一瓶酒還喝不多。”許願揉揉眼睛,手邊放著威士忌的空酒瓶。
譚瑾這會兒像個倉鼠一樣蹲在那堆儲備物資前,左看看右翻翻。
“瑾兒,你當心這裡的主人找你的麻煩。”許願打個哈欠對譚瑾說道。
譚瑾頭也不回:“沒事,給他錢就是了。”
許願聞言和李欣對視一眼,兩人均是無奈的聳聳肩。
船艙外寒風凜冽,自從來到這裡後許願沒有感覺到任何氣息,按理說南極的動物不會少,不說大的,企鵝總得有吧,結果就是他連企鵝的氣息都沒感覺到。
桌上的威士忌已經開到了第三瓶,李欣和譚瑾去這艘船其他的地方來了不少書籍,大多都是英文書,還有一些連李欣都不認識的外文。
李欣捧著書,像講故事一樣給譚瑾讀著書裡的內容,譚瑾吃著東西聽的津津有味兒。
“咕嘟嘟……”
許願抓起酒瓶猛喝一大口,剛點燃一支煙,右手突然抖了一下。
一股微弱的氣息突然闖入腦海,這股氣息的旁邊還有一股更大的氣息。
“砰——”
許願突然彈起,身下的獸皮椅子摔在金屬地板上發出響聲,許願瞪大眼睛看向右邊。
李欣的讀書聲戛然而止,和譚瑾一起看向許願:“怎麼了?”
“有人過來了……還有……一條龍?”許願夾著香煙的手懸在半空中,眉頭緊蹙,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
李欣和譚瑾對視一眼,脫口而出:“怎麼可能?”
“嘎吱——”
拉開厚重的船艙門,寒冷的暴風雪肆虐著灌入船艙內,壁爐內燃燒的火焰瞬間被吹滅,溫暖的船艙溫度驟降。
三人站在艙門外同時看向東邊。
李欣和譚瑾此時也感覺到許願說的兩股氣息,他們感知不到龍氣,隻能感知到一股強大的異獸氣息,以及一個普通人的氣息。
可許願卻感覺這個人的氣息十分熟悉。
凜冽的寒風中,一個身材高大的人穿著抗寒服,麵帶護目鏡行走在冰天雪地中,裸露在外的臉頰棱角分明,嘴巴周圍的胡茬掛著冰霜。
他左手提著一隻體型近兩米的海豹屍體,右手抓著一條粗壯的黑色鐵鏈,頂著寒風朝這座廢棄遊輪走來。
“嗯?”那人也感覺到了許願的氣息,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鎖定對方。
李欣和譚瑾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許願:“許願,好像是你們家的人……”
彆的不說,那黑色鎖龍鏈實在是太有辨識度了。
男人右手緊緊抓著鎖龍鏈,鎖龍鏈的一端盤繞在他的右臂上搭在肩頭,另一端則是延伸入腳下的冰層。
“哢哢哢哢——”
鎖龍鏈拉開冰層,在他身後留下一道長長的溝壑。
一條巨大的龍影潛藏在冰層之下,眼前這一幕徹底刷新了幾人的三觀。
男人腳步不停,護目鏡下的雙眸炯炯有神,此刻卻帶著幾分疑惑,擁有龍氣的許家人?
他徑直走到樓梯下,將右手的鎖龍鏈纏繞在最下麵一層台階上,緊接著心頭一動,磅礴的能量自他身上噴湧而出。
厚重的冰層下,幾人清晰的看到,無數條能量體組成的鎖龍鏈以那個龍影為中心向外擴展,將那條龍死死的禁錮在冰層最下麵。
“蹬蹬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