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車輛駛出城區,人煙逐漸稀少。
秋意將城區外的山侵染成了一塊巨大的琥珀,車輛行駛在道路上,路旁的溪流躍出魚兒。
還有拇指大的青蛙趴在一片金紅楓葉上,隨著溪流蜿蜒而下。
“你們這算是隱居還是怎麼?”許願想起譚家大院建在半山腰,看譚羽掛斷電話才開口問道。
譚羽收起手機:“半隱居吧,家裡距離荊州古城也近,像譚家和許家這種人口多的家族不適合居住在城市裡,而且上麵也不允許我們居住在城市裡。”
“為什麼?”
譚羽整理一下身上的西裝:“對於上麵來說,你我兩家都屬於知曉這個世界秘密的家族,就算出世,我們也受到他們的管控。”
“雖然不限製我們的自由,但也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總而言之,各有各的好處。”
兩人說話間,譚家的大院已經映入了眼簾。
數百名譚家人身著正裝站在大門外的空地上,他們身上穿著黑色長袍,雙肩用金線繡著鳳凰紋路,倒是和許家的龍紋黑袍看起來很像。
譚鈞身為家主,手持一根鎏金手杖站在最中央,他目光深沉,身後擺著香案。
香案上擺放著近百塊新雕刻的牌位,牌位周身用金粉沏出鳳翎,香案前擺放著一個大型香爐,場麵極其壯觀。
香爐前的譚家人讓開身位讓車輛駛入,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最前方的車。
許願剛想開門下車,譚羽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你彆動。”
副駕駛的譚霖開門下車,走到車門邊輕輕拉開車門,他壓低聲音:“爺爺在這,所以我還是先稱呼你為許願先生。”
她說完這句話就恢複了正常語調:“許願先生,請下車。”
“……”許願咽口口水,起身下車,一身黑色西裝得體,高挑的身材配上秀氣的容貌讓沒見過許願的譚家人眼前一亮。
譚鈞徑直走到許願身邊,語氣顫抖:“二丫頭說你把所有的石棺都帶回來了,許願,謝謝你。”
譚鈞說完帶頭朝許願深鞠一躬,數百名朝著許願齊齊彎腰鞠躬,這場麵讓許願心中升起惶恐,趕緊扶起譚鈞:“譚爺爺,這是我應該做的。”
譚鈞喊許願都喊許小子,這次突然喊名字他還真有點不適應。
譚鈞直起腰,左手撐著手杖,右手用力一揮,大門前的譚家人紛紛向後退,身後的六輛車也開到了一旁,露出偌大的一片空地。
許願心頭一動,雙眸閃過一抹赤紅,近百個暗紅色空間傳送門在身後打開。
“叮叮叮——”
鐵鏈的碰撞聲不絕於耳,鎖龍鏈纏繞著石棺將它們慢慢送出,隨著石棺穩穩落地,纏繞在上麵的鎖龍鏈和身後的傳送門才逐漸消散。
石棺林立在香爐前,譚鈞雙目泛紅,離他最近的石棺上還能看到淺淺的石刻“譚”字。
他輕撫石棺,淚水奪眶而出:“回家了,回家了……”
譚鈞率先拿起三根香,點燃後對著香案上的牌位連鞠三躬,之後才將燃燒的香插入香爐。
譚家人一一上前效仿,整個場麵莊嚴肅穆,許願雙手置於身前,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
直到在場所有人都結束,許願才邁步上前,拿起三支香點燃,在譚家所有人的注視下,對著那近百座嶄新的牌位深深鞠躬。
待做完這一切,譚鈞大手一揮:“起棺!”
捆鳳索破空而出,千絲萬縷的金繩纏繞上石棺吊起,漫天的鎖龍鏈將充滿韻味的譚家古建築都鍍上了一層金色。
譚羽邁步上前,對許願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許先生,請進。”
許願跟著譚鈞還有譚羽邁入譚家,身後走在前麵的譚家人每個都抱著一座牌位,近百副石棺隨著金繩流動,一直將它們帶到了譚家宅院最後麵。
青磚灰瓦的祠堂靜立在宅院最後麵,飛簷翹角挑著鳳首,朱漆大門上銅環閃亮。
梁柱間木雕繁複,柱上的鳳樣紋雕在歲月中褪去鮮亮,卻更顯滄桑,正廳的牌位層層疊疊,燭火長明,嫋嫋青煙的祠堂令人肅然起敬。
譚鈞對著許願輕輕頷首:“許願,感謝你將譚家的族人帶回來。我們要稍微怠慢你幾日,等祭祖結束再好好招待你。”
許願點點頭:“沒事譚爺爺,你們先忙正事。”
“大丫頭,帶許願去二丫頭院裡休息,許願在譚家的衣食起居就由你來照顧。”譚鈞手杖點地,對站在譚羽身旁的譚霖說道。
“好的爺爺,許願先生,請跟我來。”
熟悉的九轉長廊,譚家宅院古色古香,整個譚家宅院秋意盎然,長廊邊散落著似火的楓葉,這裡的建築風格處處充滿鳳凰元素。
離開譚家眾人,譚霖才開口問道:“瑾兒她……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