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外的燈籠搖曳著燭影,許願一根煙剛抽了一半就看到譚霖關上手機朝他走了過來:“剛剛沒票,現在有了,我送你去機場。”
“謝謝了。”許願掐滅香煙,之前忘記在許浩陽身邊留下空間印記了,不然可以直接傳送過去。
譚霖莞爾一笑:“不用謝,應該的。”
兩人正準備離開,譚景從食堂裡走了出來:“大小姐。”
“怎麼啦三叔?”譚霖回過頭,發現剛剛還在吃飯的眾人全都走了出來。
譚景看看許願,又看向譚霖:“大小姐,你跟許願一起走,興許能幫上忙,老太爺那邊明天我會去告訴他的。”
他說完又對許願說道:“許願,知道你忙,大哥他們都不在,我就不留你了,譚家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謝謝三叔。”許願對譚景輕輕笑道。
譚霖也輕輕點頭:“明白了三叔。”
譚家眾人揮手向許願告彆,許願和譚霖也沒停留,直奔停車場走去。
片刻後,一輛寶藍色的轎車飛馳著駛入道路,許願坐在副駕駛,譚霖開著車目視前方:“之前聽你說過,許家在籌備入世的事情,你要去昆明是不是跟這件事有關?”
“應該吧,我也不太清楚。”許願看了一眼車子中控上的時間,九點五十分。
許願降下車窗,秋季的晚風微涼,吹動著發絲:“他們打算從老一輩手中拿到許家的決定權,我隻負責給他們提供幫助,剩下的事情我不摻和。”
“行吧……感覺你也活的不容易。”譚霖轉頭看了許願一眼,淺淺笑了一下。
“唉……”許願長歎口氣,現在還好,許家若真是出世,整個許家的事情都會壓在他身上。
車輛疾馳著駛上大路,荊州沙市機場距離市區不遠,一架小型客機此時已經準備就緒,地麵站著幾名譚家人和幾名機場工作人員。
譚霖一路將車直接開到機場,剛下車幾名西裝革履的譚家人就迎了上來:“大小姐,許先生。”
譚霖將車鑰匙遞給一名中年人:“七叔,準備的怎麼樣了?”
“已經準備完畢,隨時可以起飛,大哥在昆明也給你們準備了車子,落地會有人聯係你。”
譚霖點點頭:“辛苦了七叔,許願,我們走吧?”
許願剛點燃一支煙,站在飛機下麵眨眨眼:“這是你家的飛機?”
“對啊,剛從武漢調過來的,你不是著急嗎?”譚霖張著小嘴,聲音很輕。
許願吐出一口煙,想起了趙陽之前說譚家是資本家的事情,再想想許家還依靠進山打獵為生,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狠狠抽一口,許願將煙頭踩滅跟著譚霖踏上飛機。
夜幕之下,飛機穿透雲層。
許願坐在沙發上,身後的吧台上的水晶杯折射出香檳色的光暈,舷窗外雲層正無聲掠過。
譚霖坐在許願對麵沏上一壺熱茶:“剛剛在家裡沒吃飽吧?要不要我再給你做點吃的?”
“不用,我能很長時間不吃東西,再說了,這幾天吃的夠多的了。”許願望著舷窗外的夜景,飛機飛行在雲海上麵,空中繁星點點,伴著柔和的月色一閃一閃。
抵達昆明已經將近淩晨一點,譚霖還未落地就聯係好了車輛。
兩人什麼東西也沒帶,下了飛機走出機場直接坐上車,許願上車係好安全帶撥通許浩陽的電話:“大伯,您在哪呢?”
“等會兒,我問問,老哥哥,這是什麼路?”電話那頭的許浩陽還在吃東西,許願和譚霖對視一眼,腦中同時冒出一個念頭,他不會吃了幾個小時的烤紅薯吧?
許浩陽一邊說地址,副駕駛的譚霖一邊操作車輛中控台,做好定位許願一腳地板油就衝了出去。
淩晨三點,街上的行人和車輛都少了很多,許願壓著限速跑,很快就來到了定位的地方。
那是一家裝潢豪華的酒吧,門頭以整塊黑檀木雕成巴洛克式拱門,鎏金紋路蜿蜒如龍,兩名醉酒的客人正在酒吧小妹的攙扶下跌跌撞撞的走出來。
酒吧對麵的馬路邊,幾輛小吃車停在路邊,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正坐在馬路沿上,腳邊滿地的紅薯皮。
旁邊一名老大爺呲牙看著他:“大兄弟,你夠能吃的啊。”
“小意思,你再有我還能吃。”許浩陽吃的嘴邊都是紅薯泥,黑色背心外麵套了一件皮外套,一看就不好惹。
“真沒了,我今天出門就帶了這麼多,本來是賣給那些喝酒的年輕人的。”老大爺手裡夾著煙,坐在小馬紮上說道。
一輛黑色吉普車停到烤紅薯餐車前,許願剛下車,許浩陽就對旁邊的老大爺說道:“老哥哥,付錢的來了。”
許願雙手插在上衣兜裡,走到許浩陽身邊蹲下:“大伯,你一個電話把我從荊州叫到昆明來,不會是為了讓我給你付烤紅薯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