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濟立即鬆了力氣,雙手抓住她的肩膀,後退一步,移開距離後從頭到腳打量她。
身上的痕跡,泥土,狼狽,還有這大大的肚子,若隻是幻想,他絕不會把蘇芮幻想成這般模樣。
那……
“你怎麼會來這?”意識到眼前的是真人,雲濟瞬間擔憂問。
“自然是來救王爺的,一路跋山涉水,可辛苦了呢。”蘇芮嘴上依舊俏皮的給自己邀功,可視線從見到雲濟起就沒有從他臉上移開過。
數月不見,他瘦了好多,眉宇之間多了肅殺,臉上沾染這不知是他自己還是誰的血,顯得更加淩厲,可深底的悲憫不變。
是雲濟。
他還活著。
他撐住了,她也終於趕上了。
此刻無雨三人也走了出來,看到三人和蘇芮一樣難民一般,就知曉蘇芮口中的跋山涉水不是誇大。
再看她這肚子,正要問,卻見蘇芮神色驟變。
沒等她口中小心喊出來,雲濟已經迅如閃電的從她腰間拿下弩射,轉身扣動扣板,將襲來的敵軍擊殺。
後麵的敵軍繼續襲來,此地不是能說話的地方。
將弩射塞回蘇芮手上,交代無雨三人保護好蘇芮,反身就重新殺入敵軍之中。
援軍趕到,讓將士們士氣大增,加之東月本就是暗地裡包圍過來的,並沒有帶多少戰馬,今日也沒想到漠北軍會趕來,想著人數收割就足夠,壓根就沒派騎兵,麵對漠北軍的鐵蹄,毫無任何還手之力。
而漠北軍的加入也把東月的人數優勢給磨滅了,很快東月就下令撤退。
可進城容易出城難,生生折了兩萬多人才傷筋斷骨的撤了出去。
戰役結束,戰場需要打掃,傷員需要救治,強撐了小一個月的將士們也需要好好休息,還有更多的事雲濟要同唐大將軍交談。
所以,蘇芮自己先回了雲濟的住所。
看著自己這一身又臟又臭,也不知雲濟當時怎麼抱得下去的。
不過戰場血腥,他自己身上也沒好到哪裡去,大抵也沒聞到她身上的酸臭味。
但等會這樣相見總歸不好,屋子這樣小,熏得緊,一會還怎麼能好好說話。
所有人都累了,蘇芮也不好麻煩漠北軍的人,就讓無雨打了幾桶井水,用帕子擦拭擦拭身子算了。
好在天氣熱了,即便井水刺骨也還能接受,隻是沒有胰皂頭油,足足把最後一點水都用乾淨,才把身上的味道祛除。
她沒帶衣裳,那換下來的也不可能再穿,隻得隨意拿了一件雲濟的中衣穿上。
卻沒想到比她想象的長得多,即便她大著肚子,中衣也能蓋到大腿根下,拿著長到她胸口的裡褲,一時之間不知是穿還是不穿,又或者……怎麼穿?
躊蹴之際,聽到了外麵有響動。
轉過頭,門已經被從外麵推開。
雲濟也已經清洗過,換了一身乾淨的練功服,可進門看到眼前場景,腳步僵在了原地。
蘇芮長發如瀑,披散在腰間,氤氳水汽在雪白的中衣上浸出了一團團水印,貼在皮膚上,隱隱透出輪廓和肌膚。
而中衣堪堪蓋住她的大腿,前麵更是隻到大腿根,下麵則是兩條赤條條的腿,瑩白小腳踩在地上,手中提著自己的裡褲望著他。
“我不是來找王爺的,是來找蘇側妃的!”
還不等兩人反應,外麵就傳來了衛楚的聲音。
砰!
雲濟迅速把門拉閉了回去。
蘇芮眨巴眨巴了兩下眼睛,回過神來,臉登時就發燙起來,忙不迭的把手中的裡褲扔回箱籠裡,隨意扯了一件寬大的袍子裹在身上。
四下找了找,也沒個椅子,隻得坐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