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的氣氛立即凝重不少,上杉宗雪前方三人六隻眼睛,背後三位警視廳警視,日暮警部須藤課長和池田繪玲奈六雙眼睛同樣落在上杉宗雪的身上。
高挑美人繪玲奈的臉上露出了擔憂之色,她此時已經不知道應該怎麼答了。
上杉,要怎麼辦……
“證據就是,死者的氣管和肺中沒有黏著物。”上杉宗雪回答。
“我問你的是,你現場進行解剖的依據是什麼?”
“依據是我認為這不是一起意外,是一起謀殺。”
“你認為這是謀殺的證據呢?”
“證據是死者的氣管和肺中沒有黏著物。”
“我沒有問你這個證據,我問你的是你動手解剖的理由!”
“理由是我認為這不是一起意外,是一起謀殺。”
“就因為你認為這是一起謀殺,你就在沒有任何懷疑謀殺可能的證據和沒有得到家屬、法官亦或者是檢察院一方許可的情況下進行現場解剖?”
“證據是死者的氣管和肺中沒有黏著物。”
一番對答,警視廳這邊的氣氛已經從嚴肅到了快要憋不住笑的程度,三位警視廳警視把臉埋進自己的脖子裡,憋笑憋得抖個不停,日暮警部和須藤警部直接彆過臉去,死死地憋著笑,繪玲奈乾脆是用手捂住嘴巴,房間內已經能隱約聽到她“呼呼呼”的笑聲。
與之相對,地檢對麵的三位檢察官臉都漲成了豬肝色,為首的神林檢察官憋了半天,呼哧呼哧地直喘氣。
給他套娃套住了!
這小子,要理由他說有證據,要證據他說有理由,偏偏氣管裡麵確實沒有黏著物,根據專業法醫機構的判斷和東大的驗屍報告,上杉宗雪的判斷合情合理,事實上就連地檢也知道,煙塵不過肺,就是火災之前就死亡的鐵證。
真給他卡到BUG了,可這小子怎麼敢的?他難道不知道如果這一刀進去看到了黏著物,地檢就可以抓住這一點,一套組合拳錘死他和警視廳了麼?
哦不對,不是警視廳,作為警視廳的老對手,神林檢察官太了解了,真要頂不住,警視廳第一時間就會正義切割,表示上杉宗雪隻是地方分局的臨時工,和警視廳沒有關係。
果然,警視廳見上杉宗雪頂住了,為首的警務部監察官立即說道:“上杉君的解剖行為是得到了地方分局和搜查一課的許可的,在搜查一課趕到現場後,日暮警部和在場的須藤警部進行了充分的交流,取得了共識,他們都認為,有現場進一步檢查的必要。”
“是的。”“沒錯。”日暮警部和須藤警部對視一眼,立即肯定地說道。
在這個情況下,警視廳和地方分局再不合,此時也要一致對外。
地檢方麵的臉色更難看了。
一擊不成,他們隻能嘗試通過其他方麵來尋找突破口:“根據消息得知,當天上杉宗雪一家在春風料亭宴請大塚署的幾位,請問確有其事麼?”
“確有其事,這是家父感謝大塚署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上杉宗雪點頭:“料亭費用由本家承擔。”
“那麼,幾位大塚署的警察是否在酒醉的情況下進行了搜查呢?”地檢果然追問道。
“縱火地點位於文京區大塚署轄區之內,大塚署幾位當時雖然沒有正在勤務中,但出於榮譽職責還是中止了宴會立即前往現場,在現場,由於有飲酒,搜查一課方麵便禁止大塚署參與搜查,所以大塚署的幾位雖然飲用了酒精飲料,但不構成違反警察法的條件。”警視廳方麵立即回應。
“死者小山先生據悉為正社員,而上杉先生你剛剛在醫院轉為正社員,你是否出於同情亦或者其他什麼情緒,才堅定地認為有謀殺嫌疑呢?”
“我認為有謀殺嫌疑僅僅隻是根據事實證據和專業知識判斷,和小山先生的身份無關。”
“所以,在驗屍報告中,你認為死者屬於被勒死,也是根據專業知識和事實證據判斷麼?”地檢還是不放過上杉宗雪。
這也是個陷阱問題。
警視廳這邊又擔心起來。
“是的,就是基於我的專業知識。”上杉宗雪很平靜:“被勒死的人有被勒死的特征,我在報告裡麵寫了。”
“你是說你用肉眼辨認了燒焦屍體表皮上的淤血痕跡?”
“是的。”上杉宗雪很淡定。
“用什麼辨彆的?”
“用肉眼辨彆的。”
“你是說你用肉眼辨彆了燒焦屍體表皮上需要用專業色度儀才能區分出的淤血傷勢?”
“是的,基於我的專業知識。”
“什麼專業知識?”
“被勒死的人有被勒死的特征,我在報告裡麵寫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警視廳這邊終於有人忍不住笑出來了。
與之對應的,地檢方麵三人已經徹底紅溫,為首的神林檢察官嘴巴一開一合,憋了半天憋不出話,最後隻能起身:“好了,今天就到這裡,非常感謝!”
說完,地檢三人漲著豬肝色一樣的臉,抄起公文包幾乎是逃跑一樣地竄了出去。
等到會議室大門一關,房間內立即爆發出了暢快的哄笑聲,會議室內外充滿著快活的空氣。
今天這一場,是我們警視廳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