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星光黯淡。
沈清禾隱於暗中,神識如一張無形的網,時刻籠罩著柳青青的院落。
與此同時,她也在分心,於識海中不斷拚湊著血影支離破碎的記憶碎片。
那些混亂的畫麵,如同被打碎的鏡麵,每一片都折射著不同的場景。
“還是找不到...”沈清禾眉心微蹙。
血影的記憶太過龐雜,就像在茫茫大海中尋找一粒特定的沙子。
她暗自歎息一聲,稍稍緩了口氣,繼續拚湊。
如果可以,她不想讓柳青青當誘餌,以身犯險。
院中的柳青青已經三日閉門不出。
通過神識,沈清禾能看到柳青青,每日都在忍受手臂上,玄火烙印帶來的灼燒之痛。
有幾次,她都已經痛的昏厥過去,卻依舊還在強撐著。
她這樣的舉動,讓沈清禾看得心裡很不好受。
“柳青青還真是能忍耐啊!”
雲棲月的聲音在神識傳音中響起,帶著幾分焦灼,“都三天了,居然還沒有任何動作。”
沈清禾突然眸光一凝,邁出一步,就要前往小院。
“你要做什麼?”雲棲月被她這突然的舉動驚了一下,急忙攔住她。
“不能再等了!”沈清禾眼中閃過一絲陰沉:“青青有可能想用自己性命,終結身上的被種下的秘術!”
“等等!”
雲棲月聽到這話,也是怔了下,但還是將她攔住:“你這樣不僅救不了柳青青,還會打草驚蛇!”
“有人來了,再等等看!”
聞聽此言,沈清禾也是注意到,夜色中,有人正在靠近這處小院。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周凜。
隻是此時的周凜,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樣,身上還有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眉宇間可見疲憊之色。
“他似乎極為傾慕柳青青,我監視柳青青的這段時間,他經常為柳青青提供,延緩秘術發作之物。”
雲棲月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說著還帶了幾分氣憤的情緒:“都怪這個周凜,要不是他,柳青青也不會這麼久,都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
沈清禾緩下行動,默默盯著周凜在敲了幾下小院木門後,沒有聽到裡麵的回應,便急匆匆推門進入其中。
當周凜在看到,昏迷在床上的柳青青之際,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然後掐動法訣,從玉瓶中引出一簇火苗,注入到了柳青青手臂中。
做完這些,周凜這才長舒了口氣,轉而深深看了還處在昏迷中的柳青青一眼,轉身便離去了。
“不能再讓他這麼乾涉下去了!”雲棲月取出傳訊玉簡,指尖靈光閃動。
沈清禾卻一把按住她的手:“暫時彆動他。”
“為什麼?”雲棲月瞪大眼睛。
“他救了青青的命。”沈清禾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就這?”雲棲月難以置信地盯著她,卻隻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半晌,她才不情不願地妥協:“...好吧,聽你的。”
話音未落,沈清禾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喂...”這次雲棲月沒來得及阻攔,隻能急迫的跟了上去。
沈清禾的身影出現在了柳青青床邊,目光注視著,依舊處於昏迷中的柳青青。
下一刻,雲棲月的身影,也是隨之出現。
“你到底要做什麼!”雲棲月明顯看不懂沈清禾的舉動了。
沈清禾對雲棲月的話語置若罔聞,動手輕輕掀開柳青青的衣袖。
月光下,那道火焰紋路如同活物般,在柳青青白皙的手臂上蜿蜒,比之前更加深邃猙獰,還散發著詭異的暗紅色光芒。
“周凜的做法根本不是在救她。”雲棲月的聲音再次在識海中響起,“給他們種下秘術的人,明顯沒打算給他們留活路,周凜的做法不過是飲鴆止渴!”
沈清禾凝視著那道可怖的紋路,指尖輕輕撫過,細細感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