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屍就驗屍,好端端地怎麽還要剃頭發?
“剃。”君無痕給了決定。
他也是皇帝,自然有發言權。
就算是在別人的地盤上,他也要端著君王的姿態。
皇帝點頭,也給了決定。
樓蕭將手中的絕殺轉了一個方向,反方向開始給屍體剃發。
皇帝已經驚呆了,看著樓蕭如此靈活地使用匕首給屍體剃發,瞠目結舌中。
樓蕭舉著匕首,匕首鋒刃並未碰觸到肌膚上,隻見她手中的刀在空中揮舞了幾下,在空中劃過了無數道弧光,頭發“簌簌”掉落。
不是所有人都在傳樓蕭就是個草包,這麽長久以來,是他低估了樓蕭,還是外麵傳的並非事實?
君無痕倒是不驚訝,認定樓蕭必定是個有意思的人,現在看來,真是格外有意思。
頭發剃光後,樓蕭吹了吹礙事的頭發,將頭發撥開後便瞧見死者後腦勺有一處莫名凹陷。
凹陷的中心,有一個針孔大小的洞。
“死於什麽原因?”皇上急急忙忙地問。
看樓蕭如此嫻熟和認真,反而真有幾分仵作的模樣,皇帝不由得開始懷疑樓蕭是不是就做過仵作的呢?
“回稟皇上,一種暗器,一種可能類似銀針的暗器之類的吧!如果要進一步驗屍,屬下還需要給侯爺解剖頭顱。”
“砰”的一聲響,有人手中的酒盞摔在地上,被嚇到了。
樓蕭神色未變,很是鎮定。
“就看皇上是否會同意了。不過侯爺的死我已經是有結論了,在馬車裏被武功高強的人以暗器刺中後腦勺的致命穴。除卻暗器的厲害之外,使用暗器的人必定也是武功高強之人,暗器能貫穿馬車車壁,最後準確刺入侯爺的後腦。並且,是在到城門之前,距離城門應該還相差將近五十步的距離,當時我們都站在城門,卻並未意識到殺手動手,可見殺手隱藏在人群裏。”
樓蕭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況,五十步的距離,當時剛好是道路轉彎的時候。
也就是在轉彎的時候動手的,人又多,那個地方剛好能動手。
不然,其他路段沒有這麽好的動手機會。
“動手時,剛好是在拐彎處,馬車拐彎處,正好又在光線暗淡之處,最佳時機。”樓蕭又道。
“這……”樓宇都驚呆了。
樓蕭這模樣,陌生到讓他不敢認了。
樓思思也傻了,不,應該說整個樓家人都傻了。
如果不是因為今日這事情,恐怕沒人知道樓蕭竟然還會驗屍。
“如果要追查真凶,就必須要取出這枚暗器,看看是何人的。這是線索之一。”樓蕭攤了攤手,表情淡然地看著皇上。
要驗屍嘛,當然要追查到底。
就算皇上不讓她繼續驗下去,她也絕對會找機會偷偷去驗屍的。畢竟關係到鑰匙的事情,這次必須要找到一個最佳線索,好一次抓住真凶!
皇帝皺眉,看著華定侯的屍體,想拒絕。
但這嘴還沒有張開,君無痕率先出聲。
“那就剖剖看,孤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用解剖頭顱來驗屍。”
皇帝驚愕地轉頭看向君無痕。
這麽重口味的事情,皇帝都有些受不了。
樓蕭轉頭看向皇上,倒要看看皇上會不會同意。
“就聽北疆皇的吧!”皇帝邊說邊用手捂住了眼睛,卻微微張開了五指,露出了幾分指縫,看著樓蕭的方向。
剛巧就看見樓蕭一刀在屍體的頭顱上割開了一條口子,而且不知她從何處取出了一個類似夾子的東西,尖細,剛好可以伸入口子中掏。
皇帝看的猛地將指縫合攏,差點要吐了。
淡定如君無痕,也終於是不淡定了。眼前這場景,確實看得讓人反胃。
他猛地轉開了視線,有一種不忍直視的衝動。
樓蕭身為一個女人,怎麽能夠做到這樣的程度,甚至還麵不改色!
樓思思都嚇得花容失色,捂住眼睛,不敢再多看一眼。
這樣下去,今晚上肯定會失眠做噩夢。
……
樓蕭終於把罪魁禍首取出,舉在了眼前細看。
她用華定侯身邊的一縷破碎的布撿起擦拭了一下暗器的血跡,咂舌。
竟然就是一枚普普通通的銀針!不過這銀針不是普通縫製衣裳的,而是用作暗器使用的銀針,有普通女人食指這麽長,是平日裏繡花針的兩倍粗。
凶手要用這東西殺人,力道必須大,否則無法穿透馬車車壁。
“皇上,用這枚暗器的必定是個男人,卻故意用銀針來混淆我們的觀察,以為隻有女人才會用銀針作為武器,其實並不是。”
樓蕭邊說邊舉起手中的針,“並且這枚銀針上竟然還有針孔,這分明就是暗器,卻在上麵打個針孔。”
“此話是何意?”皇帝也微微有些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