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上下的命,都是龍逸卓一手造成的。他偽造羽家族長的手筆給先皇寄密函,當時我被仇恨衝昏了頭腦,根本想不到這一層麵。畢竟羽叔叔從不過問朝廷之事,又怎麽可能會寄密函給先皇?可笑……”
蘇晴說到後麵自嘲一笑。
樓蕭想說些什麽安慰她,可是話到了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就是一個過客,聽著這樣的故事,心底五味雜陳。
“你知道先皇如何駕崩的嗎?竟是被龍逸卓給毒死的,根本不是被我爹氣死的,可別人都說是我爹的造反氣死了先皇,所有人都隻相信他們最先認知的事情,完全不會聽從其他人的辯白。”
“蘇晴。”樓蕭忽然打斷了她的話,“所以,你現在待在龍逸卓的身邊,就想著憑借自己的能力殺了龍逸卓報仇?”
“嗯。”
“所以,他把你獻給我們東冥的皇帝,你也不在乎?”
“不在乎。”她的語氣篤定極了,“我隻要親手殺了他。”
從蘇晴的表情看出來,她是打算在東冥國的時候動手,將龍逸卓給殺了。女子一雙美目中盡是恨意。
樓蕭扶了扶額,“蘇姑娘,有些實話我得說清楚,你不龍逸卓的對手。”
“不,我待在他身邊這麽長時間,我相當清楚,他的弱點是什麽。”蘇晴言罷,忽然站起身來,“事情我已經說完了,今日晚些你就進宮去見他,我先告辭了。”
“哎?我還有些話跟你說……”樓蕭見她起身要離開,連忙喚住她。
可惜的是,蘇晴並不想聽,“樓公子,其他事情晚些再說吧,我先走了。”她嫣然一笑,提起裙擺往樓下走。
她知道,樓蕭會對她說什麽,甚至會告訴她所有關於羽慕白的事情。可她不敢聽,哪怕隻是提及一點點,她都怕自己會動搖。
看著她匆匆跑下樓的身影,樓蕭扶額深深喟歎了一聲。
“唉……”
看樣子,羽慕白還是得孤家寡人一個。
蘇晴這姑娘,果然映證了一個詞……花瓶。
若是換作是她,要報仇也絕對不會讓自己處於如此被動的局麵,更不會讓自己成為仇人的工具。
空有一腔恨意是無法真正報仇的。
……
皇宮。
龍逸卓靠在床頭,手指微曲,頻繁地敲打在被褥上,顯然是有些不耐煩。
“那叫樓蕭的,真的會來替朕續筋?”他朝著門口看了許久都不見有人影,終於是有些耐心耗盡,轉頭看向蘇晴。
蘇晴垂下眼簾,沒說話。
花青煙紅唇一挑,笑著說:“陛下別擔心,蘇姑娘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否則當時怎麽會想著把我給趕走呢?”
“……”蘇晴無語。
聽著這女人的口氣,很想吐。
嬌嗲的聲音,讓人作嘔。
這時候門口有侍衛輕輕說了一聲:“陛下,樓仵作來了。”
“快請!”一聽人來了,龍逸卓雙眸大亮,興奮又掙紮著連忙要從位置上坐起,然而掙紮地太厲害,雙腳劇痛。
……
樓蕭入殿的時候視線一下便落在了龍逸卓被褥下的雙腿上。
被褥遮蓋著雙腿,她也不確定是多重的傷。
羽慕白醫術厲害,要動起手來,根本不需要多加費力。
看見她入殿,龍逸卓的雙眸更亮,可突然看見樓蕭的身後還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時,麵色頓時一沉。
“樓仵作,你帶來的是何人?”
樓蕭轉頭看了一眼身後高大俊挺的男人,微微一笑,“我男人。”
“……”龍逸卓看著那男人,臉上警惕的神色更甚。
即便北冥擎夜這會兒易容出現,化成灰他也認得。他傷了羽慕白,這男人出現不會是想要……他的命?
身後的男人始終沒有說話,聽見樓蕭一句“我男人”,男人鳳眸輕閃,眼底氤氳的柔光幾欲要溢出眸子。
樓蕭隨即又挽住了北冥擎夜的手臂,轉頭對龍逸卓說:“陛下,實在對不起,本來我是可以操刀的,可惜的是我手最近受傷了,隻能拜托夜門主來幫我.操刀了。”
“什麽!”龍逸卓的臉色大駭,幾欲崩潰。
開什麽玩笑,讓北冥擎夜操刀?到時候不是續筋的問題,而是雙腿都會被砍斷的問題吧?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