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口的侍衛早已混亂一片。
而被侍衛圍困中間的一名身形碩長的黑衣人,神情倒是不驚不怒。
還真是……北冥瀚宇!
花青煙冷眼旁觀著他們,神色倒是藏得極好,見太後忽然走出來,故作害怕地叫了一聲:“太後娘娘小心,這是叛軍的頭兒!”
沒想到北冥瀚宇這麽愚蠢,竟然會孤身一人來此,縱使北冥擎夜在場也難將他保住吧?
花青煙心底輕嗤冷笑。
太後的視線落在北冥瀚宇的身上,臉上難以掩飾的閃過了一抹驚異。
“瀚宇,你都長這麽大了?”
“……”太後的話,讓眾人皆是愣怔。
此時此刻,眾人隻感覺仿佛有烏鴉從頭頂嘎嘎飛過,氣氛詭異的厲害。
北冥瀚宇的臉上倒沒有一點波動,俊朗的臉上依然還覆蓋著吊兒郎當的神色,笑容邪氣。
“太後還記得我,真是榮幸。”
“行了,都退下。”太後不惱,抬手揮了揮,讓在場的侍衛都退後。
看見太後如此做,身邊的嬤嬤當即出聲:“太後娘娘,這可萬萬使不得!這可是叛軍頭子……”
“行了,你退下。”太後不耐煩地打斷了嬤嬤的聲音。
她貴為太後,自然有自己的分寸。
嬤嬤神色怔忪了幾分,當即低下頭來不再言語。
花青煙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怎麽也沒想到太後這老女人竟然會是這般態度,按照道理她更應該會選擇抓住北冥瀚宇才對!
失策!
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微微轉頭看向樓蕭和北冥擎夜。
樓蕭能輕易察覺到她眼神裏帶著的不滿,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會兒侍衛已經聽令微微退開了去,太後往前走,試圖靠近北冥瀚宇,卻被嬤嬤給喚住。
“太後娘娘!”嬤嬤的聲音並不能阻止太後的腳步。
太後已經走近北冥瀚宇,二人之間不過短短的三步之遙。
太後說:“沒事。”語氣篤定,仿佛肯定北冥瀚宇不會對她做什麽。
聽見太後如此說,嬤嬤自然是不敢阻攔。
北冥瀚宇看了樓蕭一眼,竟是朝著樓蕭挑了挑眉梢,這個眼神仿佛是在說一切都不用擔心。
不過這般眼神在北冥擎夜的眼中卻成了調.戲,一記警告的眼神瞪了過去,寒氣逼人。
樓蕭忽然感覺到奸商多了一隻手臂,微微愣了一下,轉過頭來看向北冥擎夜,咦了一聲。
感情某男以為北冥瀚宇這是在給她拋媚眼呢。
北冥瀚宇察覺到北冥擎夜那略帶警告的眼神,輕輕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有些不可奈何。
氣氛莫名變得奇怪。
太後往前走了幾步,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可真是像。”
“像?”北冥瀚宇正被某男瞪著,突然聽見太後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微微愣了一下。
“像你爹。”太後輕輕搖頭,心中暗自嘀咕,就連這性子也和他爹極像。
北冥瀚宇的臉上極快速地閃過了一抹驚愕之色,但這樣的驚愕之色也不過轉瞬即逝,隨即抿唇不再言語。他分明知道太後這是故意提起他爹的,可是他的內心深處還是有了一絲莫名的情緒波動。
氣氛不知怎麽的,變得格外詭異。
花青煙一轉頭便看見了正走來的大部隊人馬。
正是皇上領頭已經尋了過來。
這方瞧見一身龍袍的皇上,紛紛跪下行禮。
隻見皇帝大步走了過來,腳步匆匆,神情明顯有些擔憂,待走近太後的時候,一轉頭看見北冥瀚宇,神色俱是一怔。
“大膽!這兒有叛軍頭子,還不給朕捉拿!”
沒想到這北冥瀚宇如此大膽,竟然膽敢私自闖入皇家園陵,甚至還直奔他母後而來,真是……
皇帝的麵色大變,一聲令下,四周的錦衣衛當即圍困了上去。
太後卻揮了揮手,“都退下!”
聽見太後的話語,錦衣侍衛有些懵地看向皇上,不知該聽誰的。畢竟太後娘娘是皇上的親生母後,這可如何是好?
“母後!”皇帝的語氣難得嚴厲。
平日裏他對太後說話都是畢恭畢敬,可這會兒他難得用如此嚴肅的語氣說話。
皇後見到北冥瀚宇,一張臉即便是蓋著濃厚的脂粉也還是變得蒼白如紙。她藏在衣袖中的手莫名攥成了拳頭,心中那股不安越來越濃鬱。
她兒子才不久死了,現在這個北冥瀚宇出現也就罷了,最不敢相信的是太後竟然絲毫不怪罪?
如若這樣下去……
皇帝皺眉。
太後卻說道:“哀家這些日子身子不適,昨日特地請了一位大師算了一卦。大師如何說的呢,他說的,隻要將過去的仇恨化解,這一切都不會再有事。哀家這心間的憂愁,也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