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深知太後的心思,太後說不定其實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太後幽幽一歎:“這花青煙心思歹毒,留不得,但奈何這花家也不是好惹的主。死罪可免,這活罪難逃,先打五十大板再說。”
聽見太後如此吩咐,嬤嬤垂下眼簾讚歎道:“太後娘娘英明。”
今日這用膳的事情,是太後故意請花青煙入殿來的吧,為什麽?為了在三王爺的麵前表態,他們一直是站在三王爺這一方的?
嬤嬤對太後的心思雖然能猜,可不一定次次都能猜準。
太後幽幽地說道:“這次這件事情上,希望擎夜不要再對哀家有太大的敵意。”
嬤嬤撓了撓頭。
以前太後不知道三王爺是裝傻的,那會兒關於三王爺的事情事事都必須經過太後的同意才可。太後是真的把北冥擎夜當成了最最疼愛的孫子。
但如今,知道三王爺是假傻之後,三王爺不論做什麽太後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簡直溺愛。
“知道你想問什麽,你也知道哀家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麽。”
嬤嬤連忙垂下頭,把自己臉上的情緒掩盡了去。
“是……”
“行了,照哀家的話去做。”
……
馬車搖晃著朝著三王府而去。
馬車內樓蕭發現北冥擎夜很安靜,隻是那一雙華眸視線灼熱,那熾熱的視線時不時就會掃向她。
樓蕭終於是沒有忍住,最先出聲問:“奸商,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
男人這會兒視線定定地凝視在她的臉上,好一會兒才緩慢問道:“你希望我問什麽?”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隱隱含著幾分愉悅。
樓蕭聽得出。
“比如……”她頓了頓,抓住了男人的大手覆在了自己的腹部上,“這兒,你當真沒有什麽問題想問我?”
“瀟瀟,既然已經成功塞進去了,還有何問的?”某男將問題丟回給她。
“……”成功塞進去?這是什麽措辭!
樓蕭萬分無語地瞪了他一眼,可嘴角邊的弧度還是不由得加深了幾分。
“奸商,接下來,我可是帶著兩個人的命。”
“嗯!”某男鄭重其事地應了一聲。
樓蕭隻聽得他這一聲嗯字,卻沒有別的反應,略微不滿地嘟了嘟唇,“就一個嗯字完了?”
“怎麽,不信我能護住自己的妻兒?”某男麵具之下的眉輕輕往上挑了挑,那語氣漸漸地也變成了不滿。
樓蕭笑嘻嘻地搖頭,伸手牽住了他的手,“信信信,夫君最有能力了。”
“嗯,比如說?”某男興致一起,竟是有些興味盎然地問道。
聽著他這略帶戲謔的聲音,樓蕭想著她現在有孕在身了,某男又要做回和尚生活十個月了,所以她就由著他好了。
“什麽能力都很強!”樓蕭難得地拍起了馬屁。
她搓了搓手,一張小臉上漾開了柔美的笑容。
北冥擎夜的眼神一深,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心微動,伸指輕輕落在她的唇上,指腹來回摩挲在她的唇上。
異樣的酥酥麻麻感,自唇上傳開,這股感覺以極快的速度蔓延至全身,仿佛被電了一下。
樓蕭下意識地張嘴想咬住男人的長指。
“不應該說,為夫床上的能力最強嗎?”他的語氣依舊戲謔,但這赤果果的就是調.戲!
樓蕭的一雙桃花眼裏閃爍著一分笑意,這股笑意還莫名的有了一絲無奈。
“行行行,你床上的能力最強。”
這男人無賴又無恥,她相當有自知之明,絕對不與他比這種無恥境界。
北冥擎夜的長指從她的唇上緩緩遊弋而下,一路劃過了她的脖頸,暢通無阻地落下覆在了她的手上,將她的小手輕易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中。
“瀟瀟,相信我,再給我一點時間。”
樓蕭輕輕嗯了一聲。
她當然相信他,什麽時候咩有相信他過呀?
不過這話是什麽意思,再給他點時間?他想要做什麽呀?
……
是夜。
樓蕭已經安然睡下。
書房裏隱約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堂兄,你說這皇帝老頭是不是不清醒,在陵園裏對我百般厭惡,突然之間就轉變.態度,說是要給我恢複爵位。”
北冥瀚宇玩弄著桌上的毛筆,說話的神色見依舊還是那般的吊兒郎當。
仿佛這些事情對他來說也不過就是無關緊要的罷了。
北冥擎夜掃了他一眼,“本就不清醒。”
五個字,冷冽淩厲。
玩弄著毛筆的北冥瀚宇手上動作隨即一頓,算是明白北冥擎夜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