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何話?”皇帝的神色一凜。
“說,倘若三王妃要追查她的死因,就按照三王妃所說做。”
“……”
嬤嬤的一句話,讓眾人大駭,讓皇帝沉默。
看來太後果然是太後,如此這般情況都能料到。由此可見,太後對三王妃的疼惜確實不一般。
皇帝沉吟了許久,微微闔眸,許久之後睜開眼睛說道:“按照三王妃的指示做,派刑部的人來查,徹查!三日內,給朕一個交代!”
“是,皇上英明。”嬤嬤應了一聲。
“吾皇英明。”眾臣自然不敢違抗。
現在的皇上處在情緒崩潰的邊緣,說不定誰的一個不慎言行就會惹禍上身。
……
樓蕭出宮後命暗夜快馬加鞭趕回府後,匆匆忙忙地穿上了官服撕了易容麵具,正要出門就被一抹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去路。
樓蕭微微頓了頓腳步,不解地抬頭看向他。
“奸商?”北冥擎夜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將她的前路給堵得死死的,樓蕭微微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這個男人從得知太後死後,似乎就有些……反常?
但他的麵容又都隱藏在了麵具之下,她也不能完全捕捉到他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思。
北冥擎夜抬起手,替她將一縷散落出來的發絲別在了耳後,沉默著。
樓蕭有些受不了這樣的壓抑沉默,又追問了一句:“你到底想說什麽?”
如果不說話,她可就要走了!
她現在必須要去查案。
對於太後的死,這是一個機會。害死太後的人,必定是北冥擎夜的敵人。
看著樓蕭如此執著的模樣,北冥擎夜的嘴角輕輕無奈地牽起一抹弧度,“好。若發生任何事情,不要逞能。”
他的手,從她的頰邊緩緩往下移動,落在了她的腹部上。
現在的腹部還是一片平坦,還不能感受到一個小生命在腹中孕育。
樓蕭將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微微一笑說道:“放心吧,我又不傻。”
“……嗯,傻。”他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樓蕭瞪眼,狠狠瞪了他一眼。
有本事這死男人再說一句,她不介意教訓他一番再走!
“走吧。”他嗤笑了一聲,看著她氣鼓鼓地模樣,竟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眉眼間早已溢滿了寵溺的光。
樓蕭朝他吐了吐舌頭,隨即往外走。
待樓蕭離開後,暗夜走了過來,試探性地問道:“主子……”
“派人保護王妃。”北冥擎夜的一句話,不等暗夜說完直接打斷。
暗夜恍然大悟,微微頷首。
這次太後的死,肯定不是簡單的事情。如果樓蕭去查案,凶手肯定會想要害死樓蕭,如若……樓蕭真的查到什麽蛛絲馬跡的話。
“屬下這就去派人。”暗夜可不敢怠慢,王妃這腹中還有一個孩子,要是出了任何的意外,他們家主子肯定要瘋……哦不,會發狂,會把整個東冥都給毀了指不定。
……
太後的寢宮門口,劉尚書低聲跟樓蕭說:“這次案件並非普通的案件,樓蕭,你可得小心行事。”
“哦。”樓蕭低低應了一聲。
“一個不慎就是要掉腦袋的。”劉尚書咽了咽口水,似乎又怕自己說的不夠清楚,又追加著,“你掉腦袋倒無所謂,要是惹的本官也跟著掉腦袋……”
“……”樓蕭冷睨了他一眼,一臉鄙夷。
這劉尚書的情商是被狗吃了嗎?什麽叫她掉腦袋無所謂?回頭她一定要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轉告給奸商。
樓蕭陰森森地笑了,冷冷瞥著眼前的這劉尚書,這才走入了屋中。她將衣袖挽起,取出了白色手套戴上,開始給太後檢查身體。
劉尚書每次一瞧見樓蕭要驗屍,會下意識地往後退,連連後退數步然後再轉過身去。他真怕自己會做噩夢。
每次一到樓蕭驗屍時,他晚上都會做噩夢。光是躺在床榻上閉上眼睛都能聽見那匕首沒入屍體的悶響,讓他惡心幹嘔,甚至會胸悶氣短。
樓蕭沒空理會身後的劉尚書是何表情,全神貫注於眼前的情況。
但……
身後的劉尚書就沒有打算消停一下,一個勁地念叨:“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這句話,他一直在重複,對樓蕭來說簡直就像是有一隻蒼蠅在自己的耳邊嗡嗡地響著,讓她厭煩到極點。
樓蕭終於不耐煩了,往後吼道:“劉大人,你要念能不能死遠點念?”
不知道孕婦的情緒最容易煩躁嗎?這劉尚書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聽見樓蕭這一聲怒斥聲,在在念叨著的劉尚書臉色微微一僵,剛要開口說話,忽然有人先他一步說話了。
“吵嚷什麽?”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