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孕婦容易反胃嗎?這味道真是比油膩的菜色還要讓她惡心。
樓蕭的話,讓花一梵神情凝滯了一下。
“這個,咳咳,夫人您怎麽來了?”他瞥了一眼北冥擎夜,自然知道這二人是夫妻。
他以為,談生意的話,北冥擎夜應該不會帶上女人的,所以他特地挑選了幾個姑娘在這兒等待著。男人嘛,除了君無痕那種異類之外,應該沒有幾個是不近女色的……吧?
現在他知道自己錯了,眼前這位,唯妻是從的男人,竟然談個生意還要帶個女人。
“那個……他懼內。”樓蕭輕輕掃了一眼身邊的男人,轉回視線落在眼前的花一梵臉上,漾開了一個大大的笑臉,給出了一個相當標準的答案。
“懼懼懼……懼內?”花一梵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外麵的人可都在傳,北冥擎夜嗜血殘忍,殺人不眨眼,甚至連魔教教主都要禮讓他三分。這男人竟然是個懼內的……
“咳,夫人說的是。”仿佛為了映證樓蕭的話似的,某男輕咳了一聲,不動聲色地應了一聲。
花一梵驚得下巴快要落地。
早知道如此,就不應該帶女人們來了。
“都出去,都給我出去!”花一梵轉頭嗬斥了一聲身後的四名女人。
感情要搞定這位夜門主,就得先討好樓蕭。
如果樓蕭不答應,別妄圖想著北冥擎夜答應了。
四位天香國色的女子聽見花一梵的嗬斥,隻好起身離開,臉上毫不掩飾的掃興。
人一走,屋中的脂粉氣還彌留著,讓北冥擎夜的眉一蹙,渾身的不悅濃的化不開。
樓蕭牽住了他的手,拉扯著他坐下,說道:“既然你也看見了,我們家呢,我主內,他主外。所以,你有什麽事情,說罷!”
“……”花一梵的嘴角輕輕抽動了一下,既然是北冥擎夜主外,難道不該是直接與北冥擎夜說嗎?
樓蕭言罷微微抬起了下顎。
談生意的人,不就是先從氣場上壓製對方。
“我聽說二位正準備去抓血鷹。血鷹這種動物,可是生活在沙漠地帶。”花一梵說道。
畢竟他們現在還沒有到達邊境,沙漠上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危險很大。
“嗯,然後呢?”樓蕭抱起手臂,等待著這男人把話說完。
花一梵默默地看向北冥擎夜。這會兒他能完全確定,所有事情都是樓蕭做主的,看看北冥擎夜一點要插話的意思都沒有,反而溫柔寵溺地看著樓蕭。
眼前的一幕,實在很虐人。
讓他看著有一種想要娶妻的衝動了!
花一梵臉上的笑意放大了幾分,動手替他們倒了一盞茶,“花某正好認識一位朋友。他極會擅長捕捉動物,雖然血鷹這種動物他還不能有完全的把握捉住,可他畢竟給二位提供。”
“我要活的。”樓蕭忽然打斷了他的話。
花一梵臉上的表情一滯,不敢置信地看向樓蕭。
要活的?別開玩笑了,血鷹這東西,可是吃人肉的,這東西要活的,要怎麽拿到手?
“如果不行的話,看來你們天香坊也不咋樣嘛。那我們自己解決就好了。”樓蕭攤了攤手。
聽見樓蕭這話,這種明顯帶著幾分羞辱的話語,可讓花一梵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
這個男人的修養倒是極好,不驚不怒,甚至對樓蕭的這般故意羞辱的話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反而回給樓蕭一個笑,“夫人您還真是……天香坊自然不能與夜凰門相比。”
瞧瞧這小子的態度。
當初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這小子的態度可不是這樣的。當初見到的時候,花一梵對她那叫一個不屑,現在呢……
商人果然是商人,隨機應變的能力真強。
“花閣主的意思是,願意替本王抓活的?”北冥擎夜驀地出聲。
男人的嗓音如此低沉悅耳,一旦開口,氣勢頓時就能碾壓一切。
樓蕭在一旁抱著手臂,忙不迭地點頭。
如果有人這麽不怕死地去抓,那她當然樂意。
花一梵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他的良好素養還是有的,笑容還是努力掛在了臉上。
“這個……花某會盡量的。”
“嗬。”回應花一梵的,是北冥擎夜的一聲不知是何情緒的涼笑,“花閣主好生考慮。本王要的是,花青煙去親自捉血鷹。”
“……”花一梵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北冥擎夜。
樓蕭聽著這話,心中嘖嘖了兩聲。
奸商果然是奸商,日後若是真的要在夜凰門生活,她這個夫人可得學著點。沒有最奸詐,隻有更奸詐。要想和這男人談生意,樓蕭已經總結出了三個要訣。
第一,不要臉。第二,很不要臉。第三,非常不要臉。
男人的鳳眸中的光銳利無比,“花閣主好生考慮一番。”他言罷,站起身來準備走。
“夜門主請留步……”花一梵咬咬牙,“為什麽非得是青煙?”
“因為……這是她欠夫人的。”男人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這句話,讓花一梵怔了一下。
他畢竟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過何事,但看得出來他們對花青煙的敵意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