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長老在她的耳邊說了什麽,她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
無憂長老隻能在一旁急的直跺腳,忍不住不斷地催促著:“樓蕭,你倒是說句話啊,別沉默啊!”
樓蕭沉默中。
以前沒有與這位長老接觸太長時間,現在接觸久了,她還真是發覺這老頭格外地……囉嗦。喋喋不休地在她的耳邊,這張嘴就沒有停下過。
而於樓蕭來說,其他的聲音都已經不重要了,她的心底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
許久許久之後,無憂長老自己說的口幹舌燥,卻見樓蕭絲毫反應都沒有,滿是皺紋的臉上多了幾分鬱悶之色。
“好了。”樓蕭卻慢條斯理地整理起北冥擎夜的衣裳。
“好了?”無憂長老一臉愕然地看著她。他在這兒說了這麽多,可是看見樓蕭什麽都沒有做,甚至手都沒有動分毫。
樓蕭將被褥拉上,蓋在北冥擎夜的身上。
“我會親自去取幽冥草。看他這模樣,恐怕要昏迷個幾日吧?”
她之所以什麽都沒有做,是因為前不久她才動手壓製過一次巫咒,巫咒也會產生反噬的作用。壓製過多,反而會讓巫咒沒有反應,所以她才沒有再做什麽事情。
如果讓巫咒反噬回去,隻會適得其反。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想法子替他徹底解咒。
樓蕭將手覆在了腹部上,眼眸幽深。
無憂長老微微點頭,“你若是需要什麽人,我馬上派人護你過去。”
“我需要的人……無憂長老,幫我找到君無痕,他應該還在西域帝都。”北冥擎夜昏迷中,根本不可能告訴她幽冥草在何處,看來隻有直接問君無痕了。
無憂長老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情,齊瑞若是在你們長老閣,幫我將他留住。等我拿到幽冥草回來,必須要見到他人。”
樓蕭這完全在與無憂長老說條件。
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死,但是隻能抓緊時間把自己想做的事情都做了。
無憂長老看著她,莫名有了幾分深意的眼神特別地看著她,看了好幾眼才點頭答應。
……
酒樓外熱鬧非凡,此刻夜色剛剛籠罩而下,窗外漸漸陷入漆黑。
樓蕭的視線落在窗外,表情也隱匿在了陰影之中。
君無痕見她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樣,一掌拍在桌上說:“樓蕭,你是不是瘋了?”
突然“啪”地一聲拍桌的響聲讓樓蕭回過了神來。
樓蕭晃神之下才抬起頭來看向對麵的君無痕。
“我怎麽了?”
“你讓孤帶你去北疆拿幽冥草,你不是瘋了是什麽?”君無痕見她抬起頭來一臉茫然的樣子,有些生氣又不能發作的憂鬱感。
樓蕭這女人,和北冥擎夜一個樣,動不動就能把人氣得半死。
樓蕭抿唇說:“不然你想讓我怎樣?還是你妹妹的巫蠱都好了,不用治了?”
樓蕭的話讓君無痕的表情頓時一滯。
是啊,他來這兒可是為了讓樓蕭給自己的妹妹治病的,自然也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君無痕不說話了,樓蕭便能確定這男人是已經被自己說服了。
“那好,什麽時候走?”君無痕問。
既然他在她的身邊,想來應該不會出多大的事情。
樓蕭說:“今天,馬上出發。”
一刻都不能等了。
哪怕……再過不久就是羽慕白和蘇晴的成親大事,她也無緣參加了。
君無痕的臉上多了一抹震驚的神色,怔怔然地看著樓蕭臉上那萬分篤定的神色。
這個女人,可以為了北冥擎夜付出到這種地步……
……
皇宮,此刻帝王的寢宮中燭火明亮萬分。
羽慕白在屋中來回踱步,整個殿中就隻有他來來回回踱步的聲響。
“你別走了。”蘇晴聽不下去了,直接出聲讓他停下腳步。
羽慕白驀地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走向她,“這怎麽能不著急?樓蕭竟然一聲不吭地就跟君無痕跑了!”
蘇晴翻白眼,“那又如何,又不是去私奔。”
羽慕白扶額,“這和私奔有什麽區別?你要想想,阿夜要是醒來知道樓蕭被君無痕給拐跑了,會氣的出兵攻打北疆!”
蘇晴單手支著下顎,比起他的憤憤然,她的模樣倒是格外地鎮定和平靜。
“就你想的這麽多,樓蕭怎麽就是被拐跑的?”
羽慕白這男人,真是……
羽慕白歎了一聲,自知好像說話有些過分,這才頓了頓,拉開了椅子坐下。
“幽冥草拿到手後,樓蕭若是真的要解咒,說不定會死。”
蘇晴一怔,抬頭看他。
“以前為了阿夜特別了解過這些南疆巫咒巫蠱之事,替阿夜解咒的人很可能死。”
看著羽慕白那認真篤定的模樣,蘇晴的心也微微緊了緊。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