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暗夜屁顛屁顛地跑下樓去,樓蕭的眼神略微深邃了幾分,這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推開了屋門走入。
暗夜這家夥,有時候還真的挺單純的。
她走入屋中坐下。
胡雨猶豫了一下,可是看了一眼已經遠去的暗夜,左右看了看。
“你若是不放心他就追上吧!”樓蕭坐在屋中,仿佛能夠猜測到胡雨的心底所想,淡淡然地給出了一句吩咐。
胡雨一聽,自然不再猶豫,轉身追上了暗夜的腳步。
樓蕭畢竟不是她的主子,她沒必要留下來看著樓蕭。
外麵的聲音就這麽消失了,樓蕭緩緩呼出了一口氣,這才爬到了床榻上躺下。
外麵所有的聲響都被她給主動摒棄了。
她揚掌,將門給闔上,這才扯過被褥蓋好。
她深知,君無痕就在隔壁,所以也幹脆地閉上了眼睛,什麽事情都不再去多想。
而偏生這一閉眼,再睜開時,是第二日的午時。
床榻邊似乎站著不少人,甚至還隱約傳來了爭吵聲。
樓蕭聽見聲響卻沒有馬上睜開眼睛,她仔細聽著他們的對話,唇微微抿住。
“大夫,到底怎麽回事,她到此刻還未醒來!”君無痕的聲音。
“公子,這位夫人是一路勞碌,動了胎氣。”大夫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蒼老,看來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
君無痕聽見這句話,眸色略微深沉了幾分。
“還請夫人不要再勞累了,否則這孩子神仙都保不住了。”大夫的忠告還在繼續,“這次沒事,老夫開些安神養胎之藥就是了。”
“有勞大夫。”君無痕沉沉地說了一句。
自君無痕說完這話,整個屋子裏都陷入了一陣奇怪的靜謐。
很靜,靜到樓蕭仿佛能夠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好一會兒,君無痕才吩咐了一聲送大夫離開。
樓蕭微微將眼睛睜開一條縫。
她想看看屋中還有什麽人,可很快,她便看見了暗夜怒目而視的樣子。
“北疆陛下,你這番帶著我們皇後娘娘一路奔波,現在好了,要是娘娘腹中的孩兒真保不住了,我們主子一定殺了你!”
暗夜隻是生氣,非常生氣。
現在主子還在西域的皇宮裏躺著呢,據說現在還未醒來。
若是樓蕭再有個三長兩短,他幹脆……幹脆自殺謝罪算了!
君無痕冷冷睨了他一眼,對他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話語實在覺得可笑。
“孤若能放慢行程,倒也願意,可她願意嗎?”
“至少……倘若是我們主子,一定不會讓她如此亂來!”暗夜氣憤的反駁。
這話,還真是把君無痕給噎住了。
如果是北冥擎夜,絕對不會讓樓蕭亂來?
不得不承認,那男人確實比他更會護著樓蕭,幾乎要把樓蕭給保護地密不透風才可,甚至……保護到有些事情竟然還要去隱瞞。
如此一來,才有了今日這般的局麵。
樓蕭可是為了北冥擎夜不顧身子的狀況,竟然執意要來此。
“夠了,別吵了。”樓蕭實在聽不下去了,微微支起身來嗬斥住了暗夜。
暗夜沒想到樓蕭醒來,被嗬斥了一聲,隻好無奈地垂下頭來,一種仿佛被抓住了尾巴似的窘迫感。
“暗夜,平日裏沒見你如此傻氣的,今日怎麽這麽傻氣?”樓蕭問。
暗夜瞪大眼睛,伸手指著自己,一臉愕然。
什麽叫他傻氣?他哪裏傻氣了啊?
“不說其他,這次趕路一事上關這位陛下何事?我執意要加快速度,難道你不想給你們家主子解咒?”
暗夜張了張嘴,卻又被樓蕭給一口打斷了。
“你若是再鬧,就去一旁給我麵壁思過!”
這話讓暗夜乖乖閉上了嘴。
唉……他怎麽有一種,皇帝不急太監急的錯覺?
看看樓蕭的模樣,真是不敢相信,竟然會向著君無痕這男人說話。
樓蕭看他那不滿的神色,瞪了一眼。
暗夜隻好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轉身往外走。
即便心底覺得委屈,不過什麽都不重要了。
看著暗夜離開的背影,樓蕭才緩慢地收回視線說:“這些事情,你不要太在意了。”
“……不在意。”君無痕緩緩說了一句。
“多謝了。”這一句話還是要說出口。
總歸她欠這個男人一句謝意。
畢竟他們之間非親非故,即便是做生意,他們也似乎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條約規定這男人必須隨同她一路往這兒來。
雖然想與這男人做朋友,可樓蕭心知,做不了。
聽見樓蕭如此的道謝話語,君無痕的心底微微震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幽幽說道:“用不著道謝,咱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