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慕白聽見他突然這麽問,警惕地看著他。
這男人,用這種口氣說話,用這種眼神看著他,絕對是不安好心。
“你想幹什麽?”
“我隻是覺得,你過得不錯。”男人單手支著下顎,另一隻手舉起了桌上的茶盞漫不經心地晃了晃。
他的視線落在茶水上,眸色幽邃。
聽見他這麽問,羽慕白不知為什麽,暗自咽了一口唾沫。
他總覺得……不太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你要做什麽?”他又問了一句。
“我要去南疆一趟,帶著齊瑞。”
“你!”羽慕白激動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手指著北冥擎夜,差點沒有吐出一口老血來,“你不會想去找這兩顆石頭的秘密吧?這兩破石頭,你還要去……”
“因為,事關南疆。”他頓了頓,抬眸定定地看著羽慕白,“南疆必然事關樓蕭。”
這話,打斷了羽慕白的話。
羽慕白怔然了一下。
這男人,也隻有對樓蕭的事情格外的鄭重,平日裏見他處理國事都是漫不經心的,唯有對樓蕭。
羽慕白收回了指著男人的手,抱著手臂問:“那你想讓我幫你什麽?”
“那幫老不死的還未確定我的蹤影,暫時不敢輕舉妄動,這邊,你幫我看著。”北冥擎夜淡淡說著。
長老閣的人雖有謀反之心,但如今的西域可不同於過去的西域,如今的西域朝堂之中的人皆是聽令北冥擎夜的,皇帝獨攬朝政之上,無人能將這朝堂撼動。
長老閣也早已被廢除,對於誰來登基一事上,他們再也插不上任何的話語。
羽慕白沉了沉眸色,緩緩道:“好,但你要小心。畢竟……你可是有家室的人。”
他深知,這次北冥擎夜回來卻沒有帶樓蕭是為何,畢竟樓蕭對他來說比命更重要,越是重要越是護得極深,他能體悟到北冥擎夜的這般心思。
“嗯,知道。”
羽慕白搖搖頭,站起身來複又將那讓他惡心了一路的胡子貼回了臉上去。
“你自己小心,我先走了。”
男人輕微頷首,待羽慕白離開後,一隻信鴿落在了他的窗台之上。
男人徒手虛空一握,鴿子被無形的力量吸入男人的手掌之中,掙紮了一番。
北冥擎夜扯下了信鴿之上的紙條,打開看,瞳孔驟然一縮。
信鴿在男人的手中撲騰了幾下,卻掙紮不開,隻得作罷,尷尬地待在男人的大手上,對這冰冷十足的男人充滿了懼意。
北冥擎夜凝著這信上的內容,許久之後才鬆開了信鴿,將手中的信給揉碎。
信是暗夜送來的,上書:娘娘有喜了。
隻是簡明的五個字,卻在男人平靜的心湖激起了無盡的漣漪。
樓蕭……有喜了?
這股念頭,讓男人的心底閃過了一陣狂喜,恨不能現在立刻馬上回到樓蕭的身邊。
心思沉凝著,他忽然……放棄了去南疆的念頭。
……
“唉,今日陛下又未上朝。”
“是呀,陛下這是怎麽了?”
“看來那君雪薇的死,讓陛下可難過了,當初芷靈公主的死,陛下可都未曾如此難過的。”
樓蕭在暗夜的跟隨下散步至花園之中,正巧便聽見了花園裏的幾名衣著豔麗的女子正在說著今日的事情。
那幾名穿著華貴的女子,應該是君無痕後宮的妃嬪們,三人坐在花園的涼亭之下,一人輕輕搖著羽扇,一人低著頭繡著女紅,說不出的和諧。
樓蕭的腳步微微頓了頓。
暗夜也忍不住低低地說道:“說來也真是奇怪,這君無痕為了一個君雪薇哀傷了如此之久,這應當不是兄妹之情。”
聽見暗夜如此說,樓蕭微微轉頭看他。
“你也是如此認為?”
“當然,娘娘,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否則這些嬪妃們沒事瞎議論什麽。
樓蕭勾了勾唇角,伸手拍了拍暗夜的肩膀,“暗夜,看不出來,你也有聰明的時候。”
暗夜起初還以為樓蕭是在誇讚他,當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想笑,可忽然意識到皇後娘娘這話中之意,頓了頓,連忙抬起頭來看向樓蕭,嘴角抽了兩下。
什麽叫,也有聰明的時候?他難道不是一直很聰明?
皇後娘娘這是故意損她的吧!
“娘娘,那君雪薇的事情,您不打算讓君無痕知道?”既然確定那具屍體不是君雪薇的,為什麽又不告訴君無痕,反而眼睜睜讓君無痕去給君雪薇辦了葬禮?
“因為……”樓蕭的眸底一抹溢彩的光亮輕閃而過,“我想要看看,他對君雪薇的感情到底是什麽樣兒的。現在不說,自然是有我的道理。”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