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南疆邊境之時,那幫了自己一把的老頭也說過類似的話。
希望讓她主持大局,為南疆複國。
這種事情,當時她不過拿來當成玩笑話對待,現在倒好,這些惡意之人故作大義凜然的模樣,想利用她?
“公主這話,說的可真是……”女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怎麽,想用南疆巫蠱對付我,讓我乖乖聽話,操縱我?”
樓蕭的眼角餘光瞥了一眼一旁的男人。
她清晰瞧見了男人的手微動,眼底閃爍了一絲詭譎的笑。
二人的表情皆是一滯,因為樓蕭的話而有所震動。
可能二人每曾想到樓蕭會如此鎮定,更想不到她竟是最不好操控之人。
“公主,您誤會了,我們絕對不會如此做的。看到樓下那女人了嗎?她也有一些南疆血統,隻要公主一聲令下,我們就馬上將這女人給救下。”
樓蕭實在捉摸不透他們的心思,雙手環胸,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
“就直說吧,我呢,是不會與你們一同。想利用我來操控大局之類的,還是放棄吧。”
誰都知道要對人有一顆防備的心,更何況還是兩個從未見過的人,突然冒出來。
上次那幫了自己的老頭,她都沒有被打動,更何況是眼前這樣莫名出現的二人。
樓蕭的冷淡,讓屋內的氣氛莫名變得詭譎。
這般直接的拒絕,讓二人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公主真的不想讓那西域皇帝複活了嗎?隻要有法子,還愁不能複活他……”
“閉嘴。”樓蕭直接打斷了他們的話。
暗夜在一旁也始終緊張地看著他們。好在娘娘始終都是冷靜的,即便是提到了主子,娘娘也能冷靜對待。
他隻是擔心,這二人再繼續教唆下去,會讓樓蕭有所動搖。
樓蕭站起身來,“不用說了,我沒必要相信你們。”
她言罷轉身就走。
女人的眼底鋒芒畢現,手腕一轉,忽然朝著樓蕭的後背出了一掌。
淩厲的掌風朝著後背掃來,幸虧暗夜走在她的身後,瞧見了女人動手,立時長劍出鞘,將這一淩厲的掌風給擋了回去。
“鏘”地一聲響,劍身與淩厲掌風的相撞,竟是反震地那遠處的女人連連後退了兩步。
女人的眉一皺,狠厲地瞪了一眼暗夜。
暗夜的武功,他們對付不了。
“收起你們那點歪主意。”暗夜警告地瞪了他們一眼,轉身便走。
看著暗夜的背影,女人狠狠咬了咬下唇,轉頭看向了男人。
“姐,現在別急。”
女人哼了一聲,“能不急嗎?隻要讓樓蕭拿到了鑰匙,一切都容易辦了。”
……
樓蕭走下樓去,暗夜跟隨而上,微微鬆口氣似的說道:“幸好娘娘剛剛未曾受到蠱惑。”
“實際上,我也有被蠱惑了。”樓蕭轉頭看了一眼暗夜,“可是在一切都還未有結果的前提下,不能白白跳下別人的陷阱裏。”
暗夜點點頭。
“娘娘的話說的極是。”
“回去給羽慕白傳信,問清楚情況。”
暗夜點點頭。
他對樓蕭不知怎麽著,忽然越來越崇拜了。
他們家娘娘果然很有皇後風範,處驚不變。
……
回宮後,樓蕭發現她的寢屋門口站著一身龍袍的男人。
瞧見君無痕負手站在門口,樓蕭的腳步也隻是微微停滯了一會兒,隨即上前。
看君無痕站在這兒的模樣,像是有事與她說。
至於要說的話,樓蕭心底似乎已經猜測到了幾分。
她幾步上前,故作輕鬆地喚道:“怎麽,有事?”
聽見樓蕭的聲音,君無痕轉過身來,眸底映著一分複雜的情緒。
“樓蕭。”他緩緩動了動唇,可是剛剛喚了一聲樓蕭,卻不知道該如何說。
“你想說什麽?”樓蕭心底雖然已經猜測到了他可能接下來要說的話,可是偏偏不想點破。
君無痕沉沉的地歎了一聲:“與你說,有人將北冥擎夜的骨灰……送來了。”
“你說什麽?”樓蕭猛地抬起頭來。
原本故作的淡定,也在此刻聽見這話消散殆。
暗夜聽見這話,身子也跟著晃了晃。
君無痕深沉地看著樓蕭,半晌都無法說清楚自己心底的情緒。他本想說些安慰她的話,可是話到了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在何處?”樓蕭緩緩攥住了拳頭,追著問道。
她上前拽住了君無痕的衣襟,眼底的情緒就像是狂湧而出的波濤駭浪,能輕易將人給吞噬了去。
樓蕭的情緒即將崩潰失控。
君無痕猶豫著是否要讓她去看骨灰,倘若看到的話,會不會徹底崩潰?
“你還是……”
“告訴我,在哪裏!”樓蕭冷硬地一字一頓地問道。
她已經用盡了一切力氣,說出這六個字。
不信,絕對不信!
“樓蕭……”
“身為帝王,不要婆婆了媽媽的!”
“好,孤帶你去。”君無痕的眉間折痕越來越深,這深沉的褶皺幾乎可以夾死一隻蒼蠅。
樓蕭緩緩鬆開了他的衣襟,身子差點晃了晃。
君無痕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給扶住。
樓蕭扯回了自己的手,始終與他保持著距離。
……
一路拐過蜿蜒的長廊,樓蕭這一路心跳不知為什麽砰砰砰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