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男人的薄唇間緩緩吐出這二字,帶著幾分威脅之意。
他的一雙眸子緊緊凝著她的眼,強勢的視線帶著灼熱的火焰,似是要將她吞噬幹淨。
樓蕭絲毫不懼,將自己的下巴又抬高了幾分,“我怎麽不敢?你不試試怎麽知道?”
“樓瀟瀟。”男人一字一頓地喚著她的名字,咬牙切齒。
樓蕭輕哼了哼,看著他似是想要將自己給咬碎的模樣,她反而有些得意。
不管這個男人多麽生氣,她依舊如此泰然自若。
她料定,這死男人是不敢對她怎樣的,誰讓她現在懷有寶寶呢!
北冥擎夜看著她得意的模樣,倏然俯下頭來狠狠攫住了她的唇,狠狠的,深沉的,帶著懲罰性的,將她的口中所有芬芳都吸盡吮盡。
樓蕭隻覺唇上一痛,沒想到他又一次吻住自己,幾乎要窒息。
她雙手雙腳開始掙紮,試圖想要將他給推下身去。
麻蛋,她要死了!
她甚至懷疑自己會被這個男人給吻死去!
“唔唔唔!”她氣惱至極。
北冥擎夜聽見她那略帶不滿的聲音,這才將這一吻放輕柔了幾分,轉而變成細細輕啄著她的唇瓣,以舌來回描摹著她唇瓣的形狀。
樓蕭已經無力,整個人都像是一灘爛泥似的,躺在那兒任憑這男人吻。
她不由得想要鄙視自己,不就是被親吻了一陣,竟然癱軟無力猶如爛泥,真是太慫了!
男人停下了動作,灼灼華眸凝視著她微紅的小臉。
“瀟瀟,該休息了。”他的聲音暗啞低沉,染上了情愫。
樓蕭自然聽得明白,睜開眸子,看著他努力壓抑著某種情緒的神情,微微勾了勾唇,忽然翻身而上將他壓倒回床榻上。
“奸商,現在,你該還債了。”
她的話音剛落,猛地低下頭來狠狠咬住了他的脖子。
對,狠狠地咬!
她恨不能將他的一塊肉給咬下,早就想要把這男人給咬死去了。
她停頓了一下,忽然支起身來看著他脖頸上赫然出現的牙印,表情上帶著些許糾結。
“你在想什麽?”男人被咬了一口,眉梢都未曾動一下,含著幾分笑意地看著她。
她這般糾結的模樣,反而讓他深覺有些可愛。
樓蕭凝視著那一道月牙狀的牙印,許久許久才說道:“我在想,怎麽在你的身上製造我的印記。”
平日裏這男人吃她的時候,總能在她的身上製造無數的紅痕,而她即便這麽用力咬他,隔天這牙印就消失了。而她身上的痕跡,可卻沒有消失。
聽見她這略帶煩惱的語氣,身下的男人先是一怔,隨即低沉地笑了起來。
樓蕭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笑什麽。
男人的眼角眉梢的都是笑意,昭示著他的愉悅之色。
“我教你。”男人笑夠了,倏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緩緩地說了一句。
樓蕭很想反駁說不需要他教,奈何這男人一個翻身將她壓下,俯下頭來在她的臉上吸了一口。
“……”樓蕭真想一腳把他給踹下榻去。
竟然……對她的臉動嘴!
樓蕭的內心是崩潰的,甚至還有點想要把他給一掌扇飛去的衝動。
她磨牙,翻身而上,又將男人給壓倒,學著他的動作也在他的臉上吸了一口,男人的臉頰上,下巴上,脖子上,每一處隻要能夠被她肆掠的地方,她都沒有放過。
這個夜晚,兩人就在床榻上鬧騰。
門口的暗夜緊緊貼在門上,明顯聽見了屋內的動靜,神情上多了一分愣怔。
他好像……隱約聽見了他們家主子的聲音?
“暗夜。”暗夜的耳朵還貼在門上,可倏然身後傳來了一道熟悉的男音,把暗夜給結結實實嚇了一跳。
暗夜轉過身來,看見了暗影,“你……暗影?”
直到此時此刻,他才完全確定,他們家主子絕對沒死!因為……暗影在這兒!
……
翌日。
君無痕剛剛下朝,腳步不停地朝著樓蕭的屋子而去。
可剛走了幾步就被太後給阻攔了去路。
君無痕的腳步微微停頓了下來。
“母後。”他喚了一聲。
看著君無痕這如此匆忙的神色,太後幾乎是馬上明白過來他這是要去哪兒。
“無痕。”太後沉沉地歎息了一聲,“哀家有事與你說。”
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兒子這是要去找誰,昨天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這西域的皇帝死了,樓蕭無疑是不可能再頂著西域皇後的頭銜。
她這模樣,越是如此,太後的心底越是高興。
她明白若是把樓蕭給弄死,君無痕一定會恨她這個母妃,與其如此,那倒不如就將樓蕭給趕出北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