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麽表情?難道我會害了你嗎?”樓蕭迎視著君無痕的視線,他這眼底的懷疑神色她當然能看見。
不過……這都不重要。
樓蕭挑唇一笑,站起身來入了內室一陣翻找。
君無痕坐在遠處,等待著她將東西找出。
而恰恰這時候,元公公急急匆匆地趕了過來,語氣急切。
“陛下,出事了!”元公公那急促的話語,讓君無痕驀地抬起眸子來。
“何事?”他蹙眉,問道。
“太後娘娘……中毒了!現在太醫正在太後娘娘的寢宮裏!”
君無痕驀地起身,黑眸裏幽芒輕掠,大步往外走,“走。”
他也沒有來得及與樓蕭細說原因,急著去看自己的母後是否有事。
樓蕭剛剛將藥膏翻出,走出門時卻已經不見君無痕的蹤影,她轉頭看向暗夜。
“人呢?”
“聽聞是太後中毒了,已經走了。”暗夜聳聳肩。
樓蕭皺眉,中毒了?
她如果沒記錯的話,今天應該是君雪薇去敬茶吧,不過剛剛早膳過後,太後能沾上的東西除了早膳就是君雪薇的那一杯茶了吧?
她眼底眸光輕閃,緩緩斂了臉上的神色,將藥膏緩緩收入衣袖中。
“走,去看看熱鬧。”她轉身往外走。
暗夜心底有些鬱悶,低低地說道:“娘娘……這樣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太好?你還是覺得我悶死比較好?”
暗夜被反駁地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確實是,樓蕭若是真的繼續待在這兒會悶死的。不知道西域那邊的情況到底如何了,顯然至今沒有出宮,外麵的消息一句都無法傳入宮內,讓人彷徨。
樓蕭似是能感覺到暗夜的意思,走在前方說道:“暗夜,如果這次他敢出事的話,我絕對,不會原諒他!”
她將“絕對”二字咬的格外重。
暗夜隱隱感覺到有涼風在後背掃過。他默默地替他們家主子抹一把汗。
西域的情況,到底如何了……太讓人擔憂了。
……
西域。
被樓蕭罵了一句的男人打了一個噴嚏。
“你媳婦在想你呢!”羽慕白聽見他在打噴嚏,調侃地說道。
北冥擎夜橫了他一眼,低聲說:“葉玨登基那日,準備地如何了?”
“放心吧,一切都準備好了,這次,真的打算趕盡殺絕?”羽慕白抱著手臂靠在桌沿邊,將手中的一些排兵布陣的圖紙遞給你了他。
北冥擎夜唇邊揚起了一抹冷豔的微弧,將遞上來的圖紙狠狠捏碎了去。
“殺無赦!”
三個字,自男人絕豔完美的薄唇間吐出,冷徹入骨。
羽慕白點點頭。
這般血腥的畫麵,確實不適合讓樓蕭瞧見,畢竟樓蕭的腹中還有孩子,對孩子造成不好的影響,多不好。
他甚至也能感覺到北冥擎夜迫切想要將這一切都解決了清楚,好盡快將樓蕭給接回來。這是身為一個丈夫迫切想要做的事情,他如今也為人父為人夫,自然是深切理解的。
“那兩顆石頭,你還帶在身上?那無憂長老不是說了,可能會有危險嗎?”
“能有何危險?”男人將問題丟回給他,並不以為然。
危險?南疆遺留在上的詛咒嗎?
……
北疆皇宮。
太後的寢宮裏跪著滿地的人,就連那原本要給太後看病的太醫也匍匐跪在地上。
“母後如何了?”君無痕大步走入,冷聲問道。
這滿地的人,他們惶恐駭然的模樣,讓他的心底漸漸閃過了一抹不安。
他疾步走向床榻邊,簾紗遮擋,他不確定自己的母後的身子到底如何了。
“回稟陛下……這是劇毒,這種無色無味的劇毒常用在茶水之中害人,因此……”
“你說什麽?”君無痕冷然問道。
那驟然下降無數度的聲音,嚇得太醫渾身狠狠顫抖了一下。
“母後可還有救?”雅貴妃也急切地問道。
她偷偷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君無痕,帝王的麵容沉怒至極,那眼底洶湧的波濤駭浪,幾乎要將人給吞噬了去。她也是害怕的,但害怕卻不能解決所有問題,這次一定要將君雪薇給解決了!
她以前不曾嫉妒任何人,哪怕之後知道皇帝喜歡的是樓蕭,她也能做到對樓蕭客客氣氣。
那是因為她知道,樓蕭不可能和君無痕有任何的可能。
但君雪薇……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