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蕭看見她,微微鬆了一口氣,上前了兩步,將二人之間的距離縮短。
“雪薇,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吧。”
君雪薇點點頭,像是早已料到樓蕭會出現,一點驚訝之色都沒有。
她知道,如果自己出事,樓蕭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她長這麽大,直至這個時候,才深刻明白,朋友的真諦。
三名女子看了她們一眼,複又低下頭繼續搓著麻將。
即便是三個人打,她們也有自己的打法。
樓蕭看了一眼正打著麻將的三人,忍不住咂舌。
這可真是有意思了,冷宮的女人看上去竟是如此隨意輕鬆,而且三個人打麻將都能打得如此快樂。
她忽然有些羨慕這些女人了,還真是無憂無慮。
……
“看到沒,那西域皇後。”粉衣的女子摸著麻將說道,“樣貌頂多算得上是清秀,竟能讓西域皇帝為她一人空置後宮。”
“說是這麽說,可實際上,最近我聽我家小芳說,這西域皇帝準備納妃了。”
“真的假的?”另一紅裙的女子一臉驚愕,“這聽上去怎麽像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你不信?男人哪個不都是好.色的,你以為有多少個像我們陛下,放著滿後宮的女人,竟然一點不為所動。”
“噓,小聲點!”
……
樓蕭沒有聽見她們的議論聲,但暗夜經過的時候聽得清清楚楚。
暗夜驀地頓住了腳,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女人們。
胡說八道,他們主子怎麽可能會納妃!
明明知道皇後娘娘現在懷有身孕,更何況必定會來接娘娘的,一群沒見過世麵的人!
君雪薇微微咬了咬下唇說道:“你是不是已經查案了,甚至已經得知了凶手並不是我,隻是皇兄不信?”
“嗯。”沒想到君雪薇對君無痕如此了解,樓蕭的神情怔忪了一會兒,這才緩緩地嗯了一聲。
她不知道該如何向君雪薇解釋。
君雪薇扯了扯嘴角,扯開了一抹蒼白的笑容來。
“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你也不必幫我了,這冷宮看起來也不錯,我自己生活總好過在後宮裏被這些女人想盡法子謀害要好多了。”
樓蕭張了張嘴,卻又被她給打斷了。
“你知道嗎,她殺害了我母親,這女人撿我回來也是別有目的,真是太可笑了。”
“雪薇,你不能將對太後的怨恨牽扯到君無痕的身上。”
“不,我沒有牽扯,我隻是累了,我不想再呆在他的身邊了,我寧願守在這深宮之中!”
樓蕭定定地看著她,發現她的眼底一片冷芒,沒有任何的動搖之色。
樓蕭原本要說的話,在看見她的神情之後緩緩咽回了腹中。
她的神情已經表達了自己的態度,顯然毫無轉圜餘地。
樓蕭輕歎:“好,那你先在這兒待著,倘若需要我幫忙的,就派人來尋我,我有一名暗衛在你冷宮附近。”
夜凰門的人在就是好,隨時可以調遣。
反正一聽她是樓蕭,夜凰門不管是總舵還是分舵,必然都是馬上聽令於她。
君雪薇點點頭,輕柔地說了一句:“謝謝。”
樓蕭無奈一笑,“客氣什麽。”
言罷,她轉身往外走。
看著樓蕭的背影,君雪薇轉身走回至三名女子的身邊坐下,嫣然一笑。
“來,教教我怎麽玩。”
“好呀!”
……
“娘娘,那……”暗夜跟隨而上樓蕭的腳步,猶豫地喚了一聲。
“不管了,這是他們夫妻兩的事情。”樓蕭抬頭看了一眼天色,似是低喃,“奸商什麽時候才來接我離開?”
她現在格外想念那個男人。
他已經離開了多少天?她甚至都已經記不清楚了日子。
分明西域的局勢已經平穩了,分明男人已經可以有足夠的理由接她回去了,即便是再忙,可以派人來接她,為何現在遲遲沒有派人來?
暗夜聽見她這般低喃的聲音,囁嚅了一下唇瓣,想說什麽。
“你想說什麽?”似是感覺到暗夜欲言又止的模樣,樓蕭轉過頭。
“剛剛那些女人,屬下聽見他們說什麽主子即將要納妃,這種可笑的言論,屬下聽了都覺得好笑。”
“……”樓蕭的眸光微凜,輕輕眯眸。
北冥擎夜……要納妃?
因為最近這些日子,她一直待在北疆的皇宮裏,根本沒有聽外麵的消息,聽見暗夜如此說,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趕回去!
“娘娘?”感覺到樓蕭那凜然的視線,暗夜瞬間覺得似乎有些不對勁。
“今天,馬上趕回西域!”樓蕭忽然大步往前走,咬牙切齒。
她等不及了。
身為一個女人,甚至身為一名奸商的夫人,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男人出現任何的出軌行為!
暗夜輕輕扶了扶額,有些無奈,卻也隻能當即跟上樓蕭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