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侍衛有些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君無痕。
“不必了。”君無痕沉沉地歎了一聲。
他不知道他執著君雪薇的原因是什麽,隻是因為她是他唯一的親人了?還是……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心口的位置,被咬了一口的位置。
這一刹那,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想通了,是不是該放手了?
母後的葬禮還未辦妥,其他的事情都應該放在一邊。
“不必再追了,先將母後的葬禮辦妥。”君無痕沉沉地說了一句,身子重重靠在了椅背上,吐了一口濁氣。
侍衛微怔,卻不敢多問,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
西域帝都,城門把守森嚴。
每一輛馬車,每一個人經過都必須被嚴查。
此刻前方還有一輛馬車便輪到樓蕭。
樓蕭掀開車簾,眯了眯眼眸,盯著前方那森嚴的守衛,心底隱隱覺得不安。
必然是出事了,否則也不會特地讓這麽多的守衛守候在門口。
暗夜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娘娘,他們似乎在找你?”
“嗬!”樓蕭冷冷地扯了扯嘴角,“看他們如何找。”
找她?恐怕是要攔截她,而不是找她吧!
北冥擎夜……這麽做,恐怕是出事了。
以她對自家男人的了解,這種事情他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做的。
樓蕭抿唇,說道:“進城。”
哪怕是要被拒絕,她也要親眼看一眼北冥擎夜,看一眼那男人是否安好。
這麽久沒有消息,現在納妃的消息卻滿天飛,她不信。
他不願讓她回西域,入帝都,難道是心虛?
很快,守衛的馬車檢查到了他們,將他們的馬車給攔下。
馬車車簾掀開,守衛隻看了一眼樓蕭,當即拒絕道:“夫人,你不能入帝都。”
“憑毛?”樓蕭眯眸,危險地看著守衛。
這種被拒絕在外的感覺,真是該死的讓人討厭!
暗夜也拔劍,長劍出鞘,在陽光的折射下,散發著詭譎的銀芒。
侍衛看了一眼暗夜,自然是認得暗夜,但語氣依舊不卑不亢地道:“陛下有令……”
“放屁!”樓蕭當即打斷他的話。
她現在形象都顧不得,一口髒話都罵了出來。
頓時,惹來西域百姓們的觀望,很快,這兒圍上了無數的百姓瞧熱鬧,大家似是都在等著看好戲。
侍衛被罵了一聲“放屁”,表情有些略微無奈,他的語氣不由得放輕柔了些許。
“夫人,命令在前,屬下也不得違抗。”
樓蕭冷冷牽了牽唇角,眸中迸射的冷冽之氣恨不能化成利刃將眼前的侍衛的身體給刺穿去!
“你放不放我進去?”樓蕭眯著危險的眸子,冷冽的語氣中顯然含著一分殺意。
好,很好,那該死的男人現在是要朝著渣男的方向而去?
不管怎樣,沒有親眼所見,她是絕對不會死心的。
就算親眼所見,倘若他真的敢納妃,背著她做這樣的事情,她絲毫不建議一刀下去把他給閹了!
暗夜也是有些懵,實在也沒有明白眼前的情況是怎麽回事。他們家主子……怎麽可能會命令屬下將人給攔在城門外,這樣的做法,實在不像是主子的作風。
“娘娘……陛下的命令……”侍衛的話還未說完,下一刻脖子上貼上了冰涼的刀刃,涼意自相貼的皮膚上竄入肌膚裏側,讓他的額際上漸漸冒起了冷汗。
“讓不讓我進去?”樓蕭又問了一句。
絕殺的刀刃極其鋒利,隻要輕輕一觸,便能在肌膚上劃出口子。
迎視著樓蕭那戾氣十足的眼眸,侍衛暗自吞咽了一口唾沫,心中有些無可奈何,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要在今日死定了!
“娘娘……您殺了我,我也不能讓您進入。”
“很好,那我就殺了你……”樓蕭的話還未說完,忽然一抹白色的身影晃過,極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瀟瀟,不要衝動。”熟悉而輕佻的語氣,此刻聽來竟有些無奈。
樓蕭轉頭看向不知何時掠上馬車的男人,抿唇,冷冷睨著突然冒出的男人,心底反而越發騰升而起一股怒意。
“羽公子。”侍衛瞧見出現的男人,如釋重負似的鬆了一口氣。
後麵被攔著的馬車的人們似是不耐煩,在後麵罵罵咧咧,說他們在前方擋住了去路。
“行了,我帶皇後入城,若是你們陛下問起就說是我做的。”羽慕白瞥了侍衛一眼,竟是沒等樓蕭說什麽,自顧自地掀開車簾坐進了馬車裏。
侍衛不敢反對,隻好轉身大開城門,讓馬車順利入城。
樓蕭這才返回了馬車裏坐下。
“你是不是該給我點解釋?”她坐下,冷冷的視線定定地看向羽慕白,語氣有些略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