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王爺?
樓蕭好奇地揚高了幾分眉梢。
她雖在西域生活不少日子,可西域的一切人際關係,她還不是太熟悉。
如今她的認知層麵上隻停留在,朝堂上哪些是北冥擎夜的心腹,而哪些是曾經長老閣的下屬。
西域封王體製與東冥國也有極大的差距,東冥國但凡是姓北冥的王侯貴族,隻要立過功的都能封王賜封疆土。可在西域並非如此,他們的封王條件格外奢侈。
並非是隻要西域貴族立過功的都行,以前是必須要經過長老閣的一致同意才可以封王,單單憑借帝王同意是不可能封王的。所以長老閣還尚在的時候,總共也隻是封了五位王爺,北冥擎夜登基以來,再無封王。
這五位王爺,她還未曾見過。
看來,今日龍神大祭,這些未曾謀麵的人會出現。
龍船在江岸邊停駐著,江麵上時常拂來的微風帶著沁人的涼意,拂在臉頰上,甚至能涼進心底。
樓蕭在明影的攙扶下上了船艙,待帝後二人上船,後方其餘的人也跟隨著上了船隻。
而作為客人的君雪薇等南疆人自然是走在後方,在禮部的官員指引下上了船隻。
這位姓封的大人笑著與南靜說些什麽,但視線有些古怪地掃向君雪薇身後,有些想不明白。
君雪薇的身後跟著藍色錦袍的華貴男人,這位北疆帝始終跟在君雪薇的身後,不言不語。
氣氛很詭異,他這外人看著都深覺古怪。
君雪薇深知自己不論怎麽說,這君無痕都不會聽,幹脆也就由著他跟著,什麽都不說。
一路上,南明時不時投遞過來一抹警告的眼神,試圖讓君無痕離開,但顯然,這樣的眼神並不能讓這位北疆帝王有所動搖。
上了船隻之後,君無痕忽然道:“雪薇,孤渴了。”
君雪薇轉頭瞪他。
南明與南靜也同時將視線移向他們,南靜的眼神詭譎,但盯著君雪薇時眸底明顯是警告。南明心底有些氣惱,欲要罵人,卻被南靜給拉住。
“你渴就去喝水,與我說這些做什麽?你,帶你們家陛下去喝水。”
她吩咐了一聲,讓君無痕身後的侍衛趕緊將人給帶走。
君無痕慢悠悠地道:“孤,守著你一個半的時辰,你拉著孤的手不讓孤走,孤始終沒有喝水。”
他的話語,沉沉的,眸底閃爍的光還帶著強烈的深意。
君雪薇繼續瞪著他,心底暗罵這男人的無賴。
“你別太得寸進尺了,你還沒有看出來嗎,雪薇根本不想與你多說,甚至看都不想再看你一眼,你還想死纏爛打,想不到生為北疆的皇帝竟是如此不要臉!”
南明怒道。這一路,他忍受君無痕已經忍受夠了,這會兒終於爆發出來,不管南靜多麽用力地拉扯他,他依舊不卑不亢地說出了這句話。
南靜看了一眼君無痕,眼神驟變。
君無痕的眼底氤氳開了殺氣!
君無痕冷冷橫了南明一眼,“囉嗦。”
一抬袖,一掌,至極南明。
南明的身子被掌風掃了出去,在地麵上滑行了一段距離,狠狠撞在了桌邊。
四周響起了其他人的驚叫聲。
君雪薇的瞳孔一縮,舉步要過去看南明的傷勢,手腕驟然一痛,被君無痕死死抓住。
“你放開我!”她厲喝道。
“雪薇,你趕過去,孤會殺了他。”男人一字一頓地警告,沒有溫度的語調,卻無比篤定地在告誡她。
君雪薇深知他的性子,倘若真的要做,他絕對會動手殺了南明。
“你到底想要什麽?你糾纏我幹什麽?我自認我現在身上沒有任何值得你糾纏的地方,想殺了我為你母後報仇的話,你就幹脆一掌將我的命了結就罷了,還是你想慢慢折磨我?”
“……”君無痕皺眉。
“慢慢折磨我?可能你還沒有等到我痛不欲生的時候,我就會忍不住自殺。我不想與你有任何的牽扯,就算自殺,我都不會再與你有任何的瓜葛。”
這話,真是狠心。
君雪薇抬著倔強的小臉,就連那眼底的光也是無比的倔強。
君無痕的視線在她的臉深深地逡巡了一圈,沉沉地問道:“就這麽厭惡?”
“……厭惡,非常厭惡!你讓我感覺到罪惡!”君雪薇狠狠咬了咬下唇,這樣殘忍的話說出口,連她自己的心都顫了一下。
她說這些的時候,心底也極度難受,可縱使如此,她也必須咬緊牙關斬斷他們彼此之間的一切。
她害怕,她更是不想奢求他的一切。
不管他現在出於什麽目的要將她挽回,但終究過去的就是過去了,他們之間再也不可能有任何的可能,回不去了。
君無痕眉緊蹙著,終究還是緩緩鬆開了她的手,眸底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是他的方式不對?亦或者是他現在的所作所為,隻會讓她更加厭惡,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那般狀態?
他身為帝王,竟然放低姿態去討好一個女人,這個女人竟然絲毫不給麵子。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