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蕭看著跪滿一地的大臣,心底甚覺好笑。
倘若今日不能服眾,日後還有更多的麻煩事,更何況現在還毫無北冥擎夜的下落。
“陛下,臣妾心裏好生委屈。”她繼續朝著明影演戲。
演戲嘛,她與北冥擎夜在一塊這麽多年,早已經練得爐火純青的地步。
明影麵癱著一張臉,好一會兒才僵硬著出聲:“朕……朕的皇後既然心底委屈,還愣著做什麽,將人都給拖出去砍了喂魚。誰若求情,同樣處置!”
聽見這話,四周響起一陣抽氣聲。
樓蕭暗自朝著明影豎起大拇指,演的還是不錯的,雖然和她家奸商的差距甚大,但終究不是同一個人,她也不要求這麽過分。
感覺到樓蕭那豎起的大拇指,明影真有些哭笑不得。
他的心底真是哀嚎,真希望他們家主子趕緊回來,讓皇後娘娘不要再折騰他了。
跪在地上的驍王表情滿是驚懼,不敢置信地看著前方的男人,這二人真是狼狽為奸,竟然毫不講理要殺他!
幾名侍衛上前作勢要將驍王給拉扯走,驍王卻像是被刺激到似的,猛地站起身來,倏然朝著樓蕭伸出了藏在袖中的暗器。
咻咻咻!
暗器倏然飛來,朝著樓蕭的麵門而來。
侍衛們雖站得近,可暗器來的太快,他們根本來不及阻攔,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暗器直朝著樓蕭的麵門飛去。
明影抬袖一拂,雖將其他的暗器擋開了去,唯有一隻漏網之魚,往樓蕭的眼瞳之上撞去!
樓蕭心底一凜,手中的絕殺極快擋住了暗器的尖頭。
鏘!
這一聲脆響,也恰到好處地將暗器阻攔住了。
暗器上閃爍著晶瑩的光亮,顯然是染了毒汁。
明影心底騰升了一股怒意,大步上前揪住了驍王的頭發。
隨著被人揪住頭發,頭皮狠狠一同,驍王痛呼連連,可惜這樣的叫聲並不能讓明影住手。
“你可真該死!”明影陰測測地說。
他剛剛刹那真是嚇破了膽兒去,倘若這暗器沒有阻攔住,真的將樓蕭給刺瞎了,他真的無顏麵對主子!
暗夜疾步上前來,擔憂地問道:“娘娘,您沒事吧?”
樓蕭甩了甩手中的絕殺,將暗器甩落在地,微搖首。
暗器落至地麵發出清脆的哐當響聲,她轉頭對暗夜道:“驍王不可留。”
“是。”暗夜應了一聲,抬頭瞪了一眼明影。
明影這小子還在愣著幹什麽,揪著驍王的頭發還毫無動靜,該殺就殺,猶猶豫豫婆婆媽媽的!
被暗夜瞪了一眼,明影惡狠狠地等回來,一副“你行你上”的眼神。
二人的互動神色雖很小心,但站得近的人都能察覺到。
陛下的性子真是大變,竟然還會與下屬“眉來眼去”?
驍王被扯著頭發,痛哼著,嘴裏還不忘罵道:“北冥擎夜,你以為你坐在這個位置上就安然無恙了嗎?龍神不會承認你的,啊啊啊!”
明影聽不下去了,直接一掌劈暈了驍王,將他嫌棄似的丟在地麵上。
他轉頭吩咐下屬:“愣著做什麽,拖下去,分屍扔下去喂魚。”
不管是侮辱樓蕭還是北冥擎夜,都是他的主子,他怎麽也不能讓自己的主子蒙受如此的侮辱,哪怕將這些人全部斬殺了都無所謂。
羽慕白說過,但凡有反對的聲音,隻要殺。
這是他們家主子的一貫風格,他必須照辦。
樓蕭看著被侍衛拖遠而去的驍王,她轉頭問暗夜:“船上還有幾個王爺?”
“應當隻有驍王一人,還有兩位王爺已經率先抵達島上,在島上等候。”
聽著暗夜的話,樓蕭冷冷一笑,再無言語。
她倒要看看,這些被長老閣選出來的王爺都有什麽能耐。
說起來西域的製度真有些奇特,若不是因為親身經曆,她還真的不敢相信這樣的國度封爵封王如此隨意。
哪怕是皇帝的子嗣,如果沒有為西域立過功的,照樣被打入民間做庶民,正是如此,如今這西域宮內並沒有與先帝扯上血緣關係的後裔。
不過……也有可能是被北冥擎夜登基後除掉了不少。
腦子裏想到北冥擎夜,樓蕭的眸光輕斂。
她男人……現在到底在何處?
……
半個時辰後,船隻順利駛到了島上,船板放下,船梯放下,船上的人有序往島上走。
樓蕭貴為皇後,自然是與假扮帝王的“明影”一同走下船隻。
樓蕭第一次來到島上,不由得打量起四周。
這處作為西域最神聖之地,自然是每日都有上百的人負責上島來進行打掃處理這島上的一切。
因此,此刻入目的,林子高大茂密,卻也整齊,不會讓人覺得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