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冷傲哥哥約她今天晚上在臨仙畫舫中見麵,想見她卻又不想讓旁人知道,所以才會這麽故弄玄虛。
“嗬嗬。”煙落終於忍不住的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想不到他那麽的心急,還有十多天都等不及了。
“小姐,一首詩而已,有什麽好笑的?咦,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紅菱故作困惑的湊過臉來,心裏明知小姐的嬌羞,卻仍是一臉壞笑的又說:“哦,我知道了,姑爺想你了,是不是?哎,真令人羨慕啊。”紅菱還特地將尾音拖的長長的。
“去,去,去。”煙落推了推她,嬌斥地說:“好啦,今晚你就和映月她們一同去街上玩吧,一定很熱鬧的,沒準啊,還能相中一個如意郎君回來。”她也學著紅菱的怪聲怪氣地說道。
“別瞎說!”紅菱立刻跳開三丈遠,急忙擺手說道:“我才不要嫁人,就這樣陪著小姐最好了。”
煙落笑著搖了搖頭,紅菱隻不過是個小孩子,性子直率,等到哪一天她懂了情愛,不知道還會不會像現在這般的天真?
“好了,好了,你快去準備準備吧,沒多久就該出發了。”煙落連推帶趕的將紅菱支出了房間。
“小姐,那我去了,你呢?一個人在府中要不要緊?”紅菱問道,飛揚的神色卻難掩興奮。看來她也是很期待這熱鬧的萬燈節。
“放心吧,我今日困了,想早一點休息。”煙落忙著回道。
好不容易送走了紅菱,她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支開了所有的人,今晚她要一個人偷偷的從後門溜出去,去臨仙畫舫赴約。沉浸在喜悅中的她,尚不知改變她一生命運的一夜即將來臨……
好不容易挨到了戊時,偌大的府中已經是冷冷清清。一抹嬌小的黑影一閃而過,向後門而去,沒入洶湧人潮的大街上,一襲黃衣羅裙,翻邊羊皮小靴,頭上簡單的挽了個桃心髻,簪一隻白玉,略施薄粉,那個人不正是樓煙落嗎?
連續的晴天,積雪融化。今年的萬燈節比往年更加的熱鬧,一路花燈懸掛在鬧市,處處齊唱著太平歌。但見三街六市燈亮,月如銀盤,燈似繁花薄錦鋪地。紅妝欄,倩女雙雙倚欄;綠橋邊,對對遊人戲彩。滿城蕭鼓喧嘩,徹夜笙歌不斷。
煙落的步履有些急,上百艘的畫舫,挨個挨個的找臨仙畫舫還實在有些困難。幸好她一路問了幾個往來賣燈籠的小販,果然不出她所料,這個臨仙畫舫是在斂翠湖的最東側位置,是今年萬燈節上最大最華麗的一艘畫舫。漸行漸近,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她便來到了畫舫的麵前。
幾丈高的畫舫,看著約三層樓的樣子,隱隱約約可見到大廳,還有樓梯,奢華而絢麗。紅漆綠瓦與漢白玉雕花柱子,船頭則是兩隻栩栩如生的龍頭,船頭船尾都樹立著桅杆,上麵插滿了黃緞麵的旗幟。攢梁簷角上掛滿了各色的燈籠,有繡屏燈、梅花燈、馬兒燈、壽星奇座燈等等,品種繁雜,令人眼花繚亂。
煙落抬腳跨上擱板,剛想上船,一名藍衣小廝連忙上前阻攔,凝眉說:“姑娘,這臨仙畫舫可不是隨便的人都可以上的,不知道姑娘可有請帖嗎?”
“請帖?”煙落遲疑了一下,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沒有,那就對不起了,姑娘請回吧。”小廝一見她沒有請帖,便立即露出了一臉的鄙色,看著眼前的這位姑娘衣著打扮皆不是上品,雖然貌美但看著也不是什麽有錢的主子。一邊回絕著,一邊想要上前趕人。
“等等。”煙落見狀,出聲阻止:“我有慶元侯的書信。”說著便從衣兜中取出那信封,眼下這個狀況,不知行不行的通,也唯有試一試了。
哪知這小廝一聽到慶元侯三個字,也不看書信一眼,瞬間便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尖聲說:“姑娘原來是慶元侯的貴客,我已經在這裏恭候你的大駕多時了。”
翻臉倒是比翻書還快,頓了一下,那小廝又說:“不過,姑娘,今日是萬燈節。按慣例上船的規矩不能改,裏麵等著姑娘的那位爺交代了,姑娘必須挑一個燈謎作答,答對了才能入內。”說完,他便指了指身後滿掛的燈籠。
“好吧,就那個吧。”煙落隨意一指,挑了個粉色的蓮花燈。
小廝一見,拾起一邊的杆子便將花燈引下,說:“姑娘可要慎重了,我們這畫舫的規矩,答對才能上船,而且隻能作答一次,如果答不對隻能請回了。”
“沒問題!”煙落自信的一笑,猜燈謎一向是她拿手的。伸手撈起一縷不經意間垂落的秀發,舉手投足之間的風情讓那小廝是愣了又愣。
此時周邊已經不斷地湧上了圍觀的人群,個個翹首等待。以往年年這最大的畫舫之上都是懸掛的最難的燈謎,所以那些看客們早就群聚於此,就等著看拔籌之人的精彩作答了。
“好,那我念了,飛燕不言牡丹掩麵。請姑娘現作一句七言詩。”小廝挑起花燈,高聲的朗讀。
“呦,作詩的燈謎,少見了,難……”議論聲不斷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