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鹽露出夢幻般的笑意:“事實上我很高興。我在京城鮮少出門,遇過的雕版師傅不多,互相討論幾乎是沒有過,現在能夠跟人分享自己的構思,是件很高興的事,胡公子對版畫的狂熱不少於我,……啊……會有人進來的……”
她的臉蛋通紅,身子隨著他順著染料吻下而發熱,她覺得……身子在燃燒,是有些不安,但覺得很新鮮,她有些心癢難耐地試著響應,完全遺忘了剛才她在說些什麽……?
還不賴,如果他沒有那樣略嫌粗暴的話,她想這應該是相當美妙的回憶。傍晚當無鹽出現用膳的時候,臉蛋是微微的紅色,顯得有些狼狽,事實上是非常的狼狽。
她甚至不敢抬頭看向在桌上的任何一個人,包括朱阡。她早就說過,那樣的木板承擔不了她的重量……,噢,那真是有生以來最丟臉的一次。試想當任何一個人……,呃……這麽說吧,才得到滿足而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啪的一聲,雙層板子忽然崩塌,誰不會驚叫?
她是嚇壞了,要不是他及時抱住她雙雙翻滾在地,她怕是早跟一堆爛板子混在一塊了,這還不打緊,丟臉的在後頭。老天,袁海他們竟然……闖進來?讓她立時立地死了算了吧,原本她是壓在朱阡身上的,幾乎才眨眼的功夫,她就落在他的身後,以他為屏障,袁海他們或許沒看見她,但屋子裏頭發生了什麽事,他們應該一清二楚……
這絕對是件丟臉的事,雖然袁海他們好心的什麽都沒有提,她悄悄抬頭瞧了眼朱阡。他在笑,他竟然不以為羞?她暗地發誓,沒有下回了,絕對絕對沒有下回了,如果他企圖再將她放在半空中的話。
“啊……,胡公子呢?”她想起來了這號人物。
朱阡挑眉,江喜連忙進言:“走啦,他下午就走了。”
“沒說什麽嗎?”她急切地問,對胡伯敏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難得遇上同道中人,尤其他不同於京城錢奉堯等人,他願意傾聽她的話,也提出他的見解,是一個真正喜愛版畫的人,但很可惜的是,朱阡似乎不太願意與他交好。
江喜學他主子聳了聳肩:“他大概有急事回府去了吧,沒留下什麽重要的話。”
話重不重要自然由他自己來判斷,胡伯敏是喃喃說過會再來拜訪她的,但如果說出來,保證爺會不怎麽高興,而當奴才的就是要盡一切力量來使主子高興,瞧,連下午那場意外他都當作什麽也沒看見,夠忠心吧。
“沒有嗎?”無鹽顯得有些失望。
隨後當她想回雕版房時,在中庭忽聞李勇低喊聲小心,尚來不及反應,就見到一名如那夜在船上的黑衣漢子現了身。
“誰是無鹽女?”他暴喝,手持金刀,目光巡於她與鍾憐之間。
鍾憐想開口:“我就是……”
“無鹽姑娘,還不快走!”李勇對著無鹽咆道,抽劍抵住那黑衣漢子的攻勢。鍾憐雖然訝然瞧著李勇,但迅速拉著無鹽就跑。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無鹽叫道。這已經是第二次有人想要殺她了,她並沒跟人結仇啊?
“你就是無鹽女?”另一名漢子沉靜地站在前方等候,他一身是黑,眼雖帶著殺機卻有困惑:“就是你迷惑皇……?”
不像,不像,跟他想象中的女子完全不像。原本以為無鹽女會如妲己、西施一般的美豔,但她卻沒有媚麗的容貌,沒有妖冶的舉止,她當真是那個得帝而毀之的無鹽女嗎?
“黃?我想你們是搞錯人了,我並不認識姓黃的男人。”無鹽見他怔了怔,揮了揮手,試圖用說理的方式跟他談。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先叫你的……殺手住手,萬一鑄成大錯,是要償命的!”
那漢子微張了嘴:“你叫無鹽?”
“我是。”
“十二女是哪幾名妖女?”
“嗄?”
“想作掉你還不夠格,圖史明文有記載除了你之外,尚有十二名女子毀我大明王朝。”他懷疑她就是那十二女之首。
但,像嗎?真的不像。天啊!諸葛先生有沒有搞錯?這種女人會毀滅掉皇上?就算會吧,皇上的品味簡直……令人不敢相信。
“你在胡扯什麽?”無鹽顯得有些緊張地瞧著李勇與那黑衣漢子打得正難分難解。
“叫你雇來的殺手住手,不然我會報官。這簡直是無法無天了,王法何在?”
“我是來殺你的。”那人打斷她的話。皇上竟然會被這種女人所迷惑?
“你我無怨無仇的,你為何要殺我?”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