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阡眯起眼,轉了個話題說:“顧左,你覺得那宋洛如何?”
“恕屬下直言,此人似乎並不如傳言中那般少年才俊,觀其行事作風,猶如市井之徒,貪財好美女,胸無點墨,吊兒郎當,毫無教養可言。”
“你是這麽覺得的嗎?”
朱阡的眼神中忽然多出幾分深意:“那你可知道,那宋洛剛才將那吳良之家妻小如數放走,聽說還給了每人一兩銀子的遣散費。”
“哦?”顧左一怔,完全沒料到剛才那個無賴似的人物,竟然會做出這等事來。
“走,顧左,我們去會會他。”
此時此刻,宋洛還毫無知覺地在院子裏刨樹皮。她心裏那個糾結啊,既不舍得屋子裏那柄金如意,更擔心皇上會找自己麻煩:“宋洛啊宋洛,你真不該見錢眼開啊……”
宋洛越想越後悔,把氣都撒在樹皮上,蹲在樹旁,用指甲使勁地摳,一邊摳一邊嘴裏罵:“擺明了要坑我嘛,害我跪那麽久……摳死你,我摳死你!”可憐的樹皮被摳下了一堆,可憐兮兮地堆在腳邊。此時此刻,朱阡和顧左站在宋洛的身後,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
“皇……”顧左上前。
朱阡伸手,製止了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朝毫不知情的宋洛走了幾步。走到近處,她罵人的聲音聽得愈發清楚了:“幹嘛一聲不吭地站別人身後啊?還我的金如意,還我的金如意……,我摳死你!我摳死你!”樹皮又被摳下了一大片,隨之有個白色的布條從樹皮被摳開的縫隙裏露了出來。
“咦?這是什麽?”宋洛沒有多想,用指甲扯住那布條,使勁地往外扯,這一用力,竟然整個都扯出來了!是個用很普通的麻布包,裏麵好像有什麽東西,還挺厚的……?
“這是?”沒等宋洛反應過來,一隻手已經伸過來,毫不客氣地拿走了她手裏的布包。
宋洛頓時愣住了,再看來人的臉,腦子裏頓時轟得一聲,這回沒剛才那麽反應慢了,直接就說:“皇上,臣知錯了,皇上,臣知錯了!”
朱阡沒理會宋洛,招了招手讓顧左過來:“你看,這是什麽?”
顧左上前一看,那白色的麻布包裏,竟然裝著厚厚地一迭,全是上百兩的銀票,這一迭起碼也有上萬兩。
“來人呐!”朱阡下令:“把這些樹都給我砍了,我到要看看,這個吳良之究竟能藏多少?”
吳府的抄家終於搞了一段落,從吳府院子裏的幾棵樹縫裏搜出了用白色麻布包著的銀票,足足有三百萬兩,等於國庫一年的收入。此消息一出,在牢裏服刑的吳良之還沒有當乞丐,直接就撞牆了。
陪他一起撞牆的,還有發現銀票的宋洛:“那銀票是我先發現的啊……,當摳樹不辛苦嗎?摳樹很辛苦的,好不好?”
吳良之一案抄家結束之後,要知道不是每個國庫都能忽然進賬三百萬兩的,前方剛打完仗,說不缺錢是不可能的,隻不過為了穩定民心沒對外宣布而已,如今這沒收的三百萬兩,對於簡直就是一場及時雨。皇上一高興,決定嘉獎功臣,駙馬宋洛抄家有功,給予封賞。
聖意一下,終於讓連日來心情低落的宋洛有了些盼頭,以為總算自己摳樹摳得還算有些回報,殊不知皇上賜的竟然是一個官職,將她連升兩品,從駙馬都尉調到了禦史,專管監察,如此一來,宋洛非但沒得到什麽好處,還一下子變成了個要做事的官,她差一點沒抱著聖旨大哭。
“我說皇上啊,你這麽做,太不厚道了……”
宋洛猛然地一拍桌子:“小綠,我決定了!”
“駙馬,你決定了什麽?”
“我要報仇!”
小綠:“你打算怎麽報……?”
“我……我……去找袁海去!”宋洛從凳子上站起來,就這樣宋洛找袁海報仇去了。
宋洛找到袁海的時候,他正在馬廄裏查看幾匹西域進貢來的寶馬,以準備宮裏最近要舉行的騎射比賽。見到老遠有人怒氣衝衝地朝他走來,袁海一怔,繼而撇開眼,準備離開。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