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海的身份與宋洛不同,是這些守衛的領頭上司,他一句話已經足夠讓那些守衛的士兵乖乖開道,隨著宮門的打開,無影嘶叫了一聲,縱身躍出,轉眼間宮門口便隻剩下幾個諾諾的守衛,與馬蹄揚起的塵埃。
無影的速度快得驚人,穿過鬧市街區,如入無人之境,宋洛隻覺得風在耳邊呼嘯而過,身體顛簸得很厲害,為了不讓自己掉下去,她隻好從背後緊緊抱住袁海的腰。這樣過了不久,兩人便很快到達了南麵的城門。城門口已經有一小隊人馬在那等候著了,見到了袁海,紛紛下馬行禮。
“統領大人,人手已經調派妥當,正在城外等候,這是烏龍山的總圖,請過目。”一個士兵小頭目過來,向袁海遞上一張地圖。
袁海接過了地圖,下令說:“此次出城時間緊迫,地勢險要,一切必須按照計劃行事,所有人以煙花為訊,三日後午時之前若找不到人就在北麵山腳下集合,明白了嗎?”
“屬下明白!”
“好,出城!”袁海一聲令下,所有人翻身上馬,朝城外奔去。
宋洛此時此刻才明白過來,原來袁海早已經部署妥當,準備出城找人,想到這裏,她連日來的鬱悶一掃而空,隻覺得眼前又有了希望,不由自主的把袁海抱得緊了一些,這樣過了許久,忽然覺得胸口有些發悶。
“難道是抱得太緊了?”宋洛稍稍鬆了鬆手,驀然地一陣頭暈惡心,差一點從馬背上摔下來。
袁海原本一心趕路,忽然發現身後宋洛的異常,急忙牽住韁繩,回頭一看,隻見她臉色發白,身子歪歪斜斜地往下跌,急忙縱身下馬,將她穩穩接了個滿懷。
懷裏的女人好像比以前輕了一些,一張臉滿是憔悴,皺起的眉頭看著讓人心疼,但嘴上卻一點都不服軟,嘿嘿地幹笑了一聲:“沒關係……,我就是有點暈馬……”
見她這副模樣,袁海哪還能繼續趕路,急忙找了處樹蔭讓她歇下,用沾了水的帕子幫她擦臉,這樣過了好一會兒,宋洛的精神才漸漸恢複過來,見她一把拉住袁海的手,急切的說:“怎麽停了呀?我們還要繼續找人了!”
就連這副模樣都還不忘找人,看來宋洛這一回是認真的了,袁海替她擦去額上的汗珠:“你身子虛,我們休息一會兒再走。”
“誰說我虛呢?”宋洛一下子澎湃了起來,手舞足蹈:“我好得很,比馬跑得還快了!”她說著,就要站起來,結果腳一軟,直直跌進了袁海的懷裏。
她溫軟的身子頻頻往自己的懷裏倒,袁海有些微微的臉紅,趕忙扶住她,想勸她別逞強,但是到嘴的話卻在看到她那急切的眼神後又咽了回去。這個丫頭,平時看上去沒心沒肺,視錢財如命,其實心地比誰都善良。
“嗬嗬,坐太久腳麻了……”宋洛幹笑,極力掩飾自己的虛弱,又拉著他的手說:“我們走吧,一會兒天黑就不好了。”
袁海終究還是妥協了,牽過無影,朝她說:“你坐前麵。”
“坐前麵?豈不是要被他抱在懷裏騎馬?看來暈馬也不是什麽壞事,至少還有福利。”想到這裏,宋洛迅速振奮精神,拉著袁海上了馬。
考慮到宋洛的身體,袁海這回沒騎太快,選了條較為平穩的官道朝目的地前進。
其實袁海這次之所以會動用那麽多人出城,是因為得到可靠的消息,在烏龍山西麵一代發現有朱明月的蹤跡,這與之前宋洛猜測的情況吻合,他這才決定冒險出城一找。而之所以說出城冒險,完全是因為烏龍山西邊麵積很大,密林叢生,鮮有人煙,更有毒蛇野獸出沒,當地人稱這一代為黑樹林,要在這樣一個地方找人,機會顯然不大。
但是已經沒有時間了,即便隻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也得為了宋洛試一試。隻是袁海沒有想到,宋洛竟然會想自己偷偷跑出城,好在被他遇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進入樹林之後,你不能離開我視線半步,明白了嗎?”在黑樹林外,袁海這樣叮囑宋洛。
“明白!”宋洛很認真地點頭:“開玩笑,這種鬼地方,你就算拿刀逼我一個人走,我都不走。”
袁海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簡單的布置過後,隨行的人分成六隊,依次進入了黑樹林。
這次搜尋的線路已經在地圖上被標出,為了防止迷路,所有地圖未標明的地區是禁止進入了的,但即便是這樣,進入了黑樹林後,宋洛還是被那些高大詭異的植物繞暈了方向,隻有緊緊跟在袁海的身後。
此時此刻,天色已經不早了,按照地圖的指示,沿著他們這條路線一直往前,會遇到一個隻有十幾人的獵戶村落,袁海的打算是在天黑之前找到這處地方詢問朱明月的下落,順便找個地方落腳。
但是很不幸的是,由於黑樹林地處非常偏僻,這份由探子提供的地圖顯然過期了,當他們沿著地圖所標示的路線,一麵找尋朱明月,一麵尋找村落的時候,卻發現那座村落早就荒廢了,被不知名的野生植物侵占了大片的土地,許多木屋經受不住風吹雨打都塌了,有幾間還堅持著的,看情況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