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宮……進宮……進宮……”那回聲在寢宮的走廊裏久久回蕩,很快的一群穿著官服的大臣們便走了進來,宋洛粗略的數一數,竟然有十多人之多,其中不少都是朝中重臣。那些朝臣一到,二話不說,全都跪到地上了。
“皇上!”年邁的劉德全跪在地上,麵色凝重:“天象異常,國之有難,臣剛從各地收來消息,蜀地已幹旱數月,農田顆粒無收,大江卻泛濫成災,民不聊生,更有倭寇借機虎視眈眈,如此下去,太後的病會受異象的牽連,恐怕……”
聽到這宋洛忽然發怒了,她挽起袖子,從那個最不起眼的角落裏走了出來,大喊一聲:“都給我住口!”
這句話絕對是具有震撼力的,正演得起勁的大臣們全都愣住了,見那麽多人看著自己,宋洛有點緊張,那就豁出去吧。她咬了咬牙,超前走了一步,挺胸抬頭,氣勢十足的說:“豈有此理,太後隻是病了,又沒說治不好,你們這些人老糊塗了是不是?巴望著太後的病好不了嗎?你們都存的什麽心?”
那群可都是在朝堂上不可一世的老臣了,被宋洛突如其來地這麽一說,竟然也有了些心虛,不過畢竟薑還是老的辣,那劉大人立刻回複了常態,朝宋洛說:“依駙馬的意思,是有辦法能治太後的病嘍?”
“嘿嘿,算你問到症結上了。”宋洛說:“我是沒辦法治太後的病,但是我知道有人可以治得好這個病。”
“當真?”說這話的是朱阡。
宋洛深呼了一口氣,點頭說:“沒錯,不信你們可以問袁大人,我與他都見過這種病,確實可以醫治。”說完他將目光挪向了袁海。
“袁大人,駙馬所說可屬實?”朱阡追問。
袁海點了點頭:“太後的病,與臣所曾遇到過的病症確實有相同之處,也確實如駙馬所說,有人向我們聲稱,可醫治此病。”他比較比宋洛想得多,說話紋絲不漏。
“好!”朱阡大喜:“本王派你即日出宮,去尋訪名醫,替太後治病。”
“我也要去!”宋洛在旁邊自告奮勇。
“不準!不準你去!朕會派親衛軍協同袁大人一起尋人。”
為了及早找到怪病的解藥,朱阡當晚便馬不停蹄地調集了親衛軍,打算一早便協同袁海,進入黑樹林去找那對怪醫夫婦。宋洛去不了,無比怨念那煮熟又飛了的賞金千兩,一晚上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
可是想著想著,她心裏卻忽然生出些莫名的不安來,總覺得整件事缺了點什麽,有哪裏不對勁。但是她想了很久,還是不得要領,隻是愈發睡不著。不會是明天袁海要走了,她提前空虛寂寞了吧?
宋洛在床上翻了幾個身,毅然決定起來去偷看一眼袁海。在一旁陪夜的小綠揉著眼睛起來,問道:“公子,這麽晚了,你這是去哪裏啊?”
“去看看袁大人準備得怎麽樣呢?”
“切,不就是忘不了那袁大人嘛,公子你太沒出息了……”小綠翻了個身,在宋洛暴怒之前又睡著了。
“我遲早送你去倚紅樓掃地!”宋洛獨自在那裏咬牙切齒了一番,這才偷偷地摸了出去。
時值夏末秋初,夜晚的風裏已經稍稍帶了些涼意,宋洛隻套了件外套出來,沒一會兒便覺得有些冷,隻好把自己裹得緊些,朝袁海的住處走去。
這夜路她摸得再熟悉不過了,沒一會兒便到了袁海的住處,窗戶暗著,屋裏的人估計睡著了。宋洛擔心自己這麽貿然闖進去,袁海很有可能會把她當成小偷拔刀,為了自己的安全考慮,她伸手在窗戶上敲了敲。
“袁海?小海?袁袁?海海?小海海……”
有什麽人在她身後咳了一聲,宋洛趕忙回過頭,看見袁海不知何時竟然站在了她的背後,嘴角一抽一抽的。
宋洛嚇了一跳,差點沒一拳打過去,她反應過來,朝袁海說:“你幹嘛站那裏不吭聲啊?人嚇人,嚇死人了……,咦?你怎麽不睡覺?”
“我剛打算去找你。”袁海說。
“哦。”宋洛恍然大悟,又忽然奇怪起來:“你找我幹嘛?”
袁海沒有回答她,反問說:“你找我幹嘛?”
“我?”宋洛歪著頭想了想,竟然沒想到自己幹嘛來找他,便說:“不知道,睡不著,就忽然想來看看……,你不會也是那麽想的吧?哈,我們心有靈犀了。”宋洛一下子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用手去拍袁海的肩膀。
她的手因為被風吹了一路,有些微微的發涼,手指無意間觸碰到袁海的脖子,讓他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怎麽這麽涼?”他問。
這動作來得太突然,宋洛有些不好意思,半天才輕聲說:“嗬嗬……有……有點冷……”話音未落,袁海已經毫不猶豫地脫下外袍,將她裹住,當那帶著體溫的衣裳將自己包住的一刹那,宋洛的心一陣悸動。
“外麵冷,進去說吧。”袁海說了一句,正要拉她的手進去,忽然從前麵過來一股推力,讓他往後退了幾步,正好靠在一旁的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