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飛,你這一個混蛋!你怎麽帶路的?還不上去幫忙!”顧左朝赤飛罵了一句。
赤飛應聲,急忙上前,擋在袁海的前麵,人高馬大的他一劍擋下兩個黑衣人的攻勢,回頭朝袁海說:“大人,對不起,我帶錯路了。”
袁海沒有應他,說了一句:“小心後麵!”隨即舉刀,將赤飛後麵的劍招擋了回去。就在這同時,胸口卻忽然一陣劇痛,一把明晃晃的利劍不知何時忽然刺入了胸膛,袁海皺眉,順著劍身看去,劍的那一頭,赤飛剛才還憨厚的臉變得無比狡詐與詭異。
“大人,別光顧著小心後麵,前麵也一樣危險。”他緩緩說了一句,劍陡然從袁海的胸口抽了出來,朝他鮮血噴漿的胸口,又毫不留情地給了一掌。
袁海退後了幾步,終於一步踩空,跌下了山崖,崖下漆黑深淵很快將他的身影淹沒,隻剩下崖邊岩石上殷紅的血跡,刺眼的留著。
“啊!”宋洛尖叫著從睡夢中醒來,驚出了一身冷汗。
“怎麽呢?怎麽呢?惡賊呢?著火呢?發洪水呢?地震呢?快逃啊……”被驚醒的小綠無頭蒼蠅似的在房裏亂轉了一通,這才定下神,看到宋洛瞪大著眼睛,一臉驚恐地坐在床上,滿頭冒著細細密密的汗水。
“呼……”小綠鬆了一口氣:“公子,原來是你做夢啊?真把奴婢給嚇死了……”她說著,過去給宋洛蓋被子,卻被宋洛一下子抓住了手腕。
“小綠,我擔心袁海。”宋洛說。
小綠一下子就笑起來了:“哎呦,公子,人家袁大人走了才兩天了,你就急成這樣,要是讓袁大人知道了,會笑你的。”
宋洛出奇地沒跟她抬杠,而是忽然從床上起來:“不行,我心裏發慌,我出去走走,你別跟來!”她說完,不等小綠反應過來,就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雨已經停了,宋洛覺得剛才那個夢讓自己心裏鬱結起了一股氣,怎麽也揮不掉,一個人在宮裏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兒,這才稍稍好緩過了一口氣,但是夢中袁海最後的那一個眼神,仍然盤踞在她腦海中,久久無法散去。
“他不會有事的,別亂想了,別亂想了聽到沒有!”宋洛在心裏默默念著,不知不覺走到了湖邊,夜深人靜,一彎鉤月掛在天上,照在平靜的湖麵上,泛起微微的光芒。
說來也巧,這夜深人靜的,竟然也能在湖邊遇到熟人。宋洛本來望著湖麵發呆,忽然聽到幾句人聲,一回頭就看到兩個侍衛攙扶著醉醺醺的朱阡過來,一看就是剛從外麵花天酒地回來了。
“你說人怎麽能這麽無恥呢?太後都快死了,還有心情喝酒作樂,簡直就是個人渣啊!”
宋洛在心裏歎了一句,朱阡已經眼尖看見了她:“喲!這不是駙馬爺嗎?特意等在這裏,想陪朕喝酒嗎?來來來,我們去哪裏喝一杯……”
啊呸!宋洛沒來由地從骨子裏升起一股厭惡,白了他一眼,轉身要走,卻被朱阡一把給拉住了:“洛弟別走啊,陪朕喝一杯,哦,錯了……,應該說是洛妹才對……”
朱阡說話雖然含糊,但是宋洛立刻反應過來,一把把他給從侍衛手裏拉了過來,在那兩個侍衛還沒聽清楚之間,朝他們說:“皇上就交給我吧,你們可以走了。”
“可是駙馬……”對方麵帶憂鬱。
“混賬,你們連本駙馬都不放心了嗎?”
“是,屬下這就走!”那兩個侍衛一看見駙馬發飆,自然不敢得罪就走了。
人走沒多久,宋洛身後忽然傳來朱阡的聲音:“不錯嘛,駙馬做了久了,也算有點架勢。”他不知何時已經恢複了常態,頗有深意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你沒醉?”宋洛有些驚訝。
“當然。”朱阡站直身,撥了撥額發,又整了整衣衫。
“我說,你這麽晚了,在這裏幹什麽呢?”朱阡忽然湊過來問。
“關你什麽事?”宋洛瞪了他一眼。
“當然關我的事。”朱阡笑得頗為詭異,低下頭在她耳邊小聲說:“因為我喜歡你啊。”他說這話的時候柔柔的,拖得懶懶長長的聲音,十足的魅惑。
宋洛差點吐出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死性不改啊,人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真是天理不容,人神共憤,作為一個新女性,有必要維護廣大無知婦孺的權益。
“好啊。”宋洛點頭。
朱阡沒想到宋洛會答應得那麽爽快,頓時有些警覺:“真的?”
“當然。”宋洛點頭,一臉嚴肅認真“不過你一定要幫我找到公主,你答應過我的。”
“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