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難眠,第二天早上一早,小二購置的馬車便到了客棧底下。宋洛和小綠下去一看,兩人都傻眼了。
“這……這能叫馬車嗎?”完全是一個破爛木架子蓋了塊布簾而已,那馬更是無精打采,一副病懨懨的樣子,更誇張的是那個馬夫,起碼有八十歲了,滿頭白發,操著一口濃重的山裏口音,朝宋洛打招呼:“公紙,要切哪裏嘎子喲?”
宋洛被深深地雷到了,小綠更是抓著那小二不放手:“喂,你這人也太黑了,一錠銀子就找了這麽輛破車?”
那小二此刻早已成了無賴相:“兩位大爺,這關我什麽事啊?太後病了,皇上無心治理朝政,國家要亂了,馬車都脫銷了,別說一錠銀子,一錠金子都不一定找得到那麽好的,你瞧這馬,多有精神啊!你再瞧這車,多結實啊!”他說著,裝模作樣地在馬車上敲了一下,結果一扇窗戶掉了下來。
宋洛:“……”
小綠:“……”
這時趕車的大爺發話了:“公紙,嘯二說得滅錯,俺這馬車可好鳥,跑得比驢快!”
宋洛差點哭出來:“這馬車能比驢快?我頭割下來給你當凳子坐。”
雖然這馬車是坑人了一點,但是正如那小二說的,太後病了,這城裏稍微有些經濟頭腦的商人就預感到了商機,囤積居奇的多了,投機的也多了,就連逃命用的馬匹都被馬商囤了起來,準備到時發一筆橫財。至於其他人,誰去管呢?
就這樣宋洛和小綠坐上了那輛比驢車好那麽一點的馬車,在趕車大爺連鳥都聽不懂的山歌聲中,出城,朝烏龍山進發了。
出城朝烏龍山脈的中心進發,快馬加鞭的速度大約隻需一天左右,但是由於宋洛他們租的這輛馬車實在是太寒酸了,又慢又顛簸,才走了半天,城門沒出幾裏路,宋洛倒是先暈車了,扶著馬車吐了好久,腸子都快吐出來了。抬頭一看小綠,好家夥,直接就癱在樹旁邊,站都站不起來了,嘴裏不停念著:“水,水……”
宋洛急忙把水壺拿出來,見水壺已經見了底,便招呼車夫去找水。沒想到那大爺別的肯幹,就是灌水,說什麽也不肯去。
“俺隻喲接一屁嘛,俺走了,裏門搶俺的嘛咋辦?”
那鳥語宋洛聽了好久,才聽出了個大概,好像是這大爺怕他人一走,宋洛他們會乘機搶他的馬。宋洛看著那匹連草都啃不動的馬,差點抽搐:“我說大爺,搶頭驢都比你這匹馬好吧……”
可是那車夫固執得要命,沒辦法宋洛隻好打起精神,自己去找水。幸虧這郊外水源還算充足,她很快找到了一處山泉,灌了滿滿一壺水,準備回去找小綠。可就是這一去一回的功夫,宋洛卻傻了眼。
“靠!馬車呢?”
隻見剛才他們休息的高地上,此刻早已空空如也,隻剩下樹旁奄奄一息的小綠,癱在那裏沒有察覺。
宋洛腦袋裏頓時轟得一聲,趕忙過去把小綠搖醒:“小綠,小綠!快醒醒!”
小綠虛弱地睜開眼,病懨懨地問:“公子,水來了嗎?”
“水你個頭啊!”宋洛都快哭了:“馬車呢?車夫呢?行李呢?”
小綠茫然地朝四周看了一圈,搖搖頭:“不知道……”那一刻宋洛知道,他們被坑了。
車沒了,人沒了,更重要的是車上那些行李全都沒了,連帶著沒了的還有她的田,她的牛,她的宅子,她開鴨店的宏偉夢想。那種感覺,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見到宋洛欲哭無淚,虛弱的小綠還在一旁安慰:“公子……別傷心了……,我們的寶貝我隨身帶著了……,沒讓他搶走……”
“什麽?”宋洛眼前一亮,還有寶貝?卻見小綠從屁股後麵挪出一個沉甸甸地包袱,一臉自豪的表情:“公子,你看……”
“哇塞!這麽沉!”宋洛內心的希望之火又熊熊燃燒了起來,這麽沉的包袱,少說也有上百兩,看來鴨店雖然飛了,但牛和田還有希望。她這般想著,樂滋滋地把那包裹打開,頓時臉上了的表情變成了化石。
隻見那被小綠當成寶貝,包得嚴嚴實實的包裹裏頭,躺著那塊皇上賜給她的天石,上頭國泰民安四個鎏金大字閃閃發光,格外的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