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古樹下空無一人,唯獨頭頂一彎鉤月穿過茂密的枝葉,露出綽綽的月影。
“別人怎麽樣我不想管,隻要你在我身邊就好了……,隻要你一個……”
那話在這靜悄悄的夜裏,隨著入夜的秋風飄進耳朵裏,宋洛覺得自己的心髒都快停止跳動了,他這是在跟自己表白對嗎?願意拋棄一切,隻與她兩個人浪跡天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個世界上,有一個男人願意這樣對自己,還有什麽可猶豫的呢?
宋洛沒有多想,轉過身就吻住了他的唇。長長的巷子裏,古槐下擁吻的男女,稀疏的月光在他們身下拉出淡淡影子,重迭在一起,就像他們此刻的心情。
遠處的陰影裏,一個挺拔的身影負手而立,素淨的天青色長衫也難掩他身上卓然的帝王之氣,他的眼眸是那麽的漆黑,映著夜的黑暗,無星無月。
“這樣真的好嗎?”宋臨風從一旁的樹蔭裏走出來,臉上掛著淡淡地笑。
朱阡沒有搭理他,隻是朝著宋洛和袁海擁吻的方向看了很久,嘴裏低聲喃喃著:“或許這樣,才是最好的吧……”
該走的都走吧,這片用權力澆灌出來的土地,不適合他們,至於他……朱阡自嘲地笑了笑,他屬於這裏,隻能也隻可以屬於這裏。
得知爹娘安好,宋洛心裏的大石頭算是落下了一塊,與此同時,她也總算有精力去找忙自己的事了,那就是找小綠去要天石。
說實話,季白羽處心積慮的要那塊天石,宋洛也不是沒懷疑過那可能真是什麽寶貝,但是她研究了很久,還是覺得那隻是一塊普通的隕石,頂多上頭先皇那幾個狗爬的字值錢點。但是字再值錢,又不能去賣,季白羽到底圖的什麽呀?
“我跟你說,那破石頭真的沒什麽好看的,我都看了不知道幾百遍了。”宋洛勸著袁海。
還是袁海冷靜:“不管那天石到底有沒有用,既然季白羽想要它,它就是有價值了,我們也可以利用它去換解藥。”
“對哦!”宋洛這才頓悟過來,她怎麽沒想到這一層呢?用破石頭換解藥,季白羽那麽想要它,肯定會拿解藥來換。如此一想,宋洛頓時覺得眼前有了希望,興衝衝地帶著袁海去找小綠。
小綠果然還跟她姑奶奶住在一起,見了宋洛,兩眼就紅了:“小姐,奴婢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她哭得那個慘呐,要不是自己就站在這裏,宋洛還以為她哭喪呢?
“別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宋洛安慰她。
小綠止住哭,用抹過鼻涕的手在宋洛身上摸了一遍,這才確定自己的公子真沒事,又往宋洛身後看了一眼,看到了袁海,頓時就明白了。剛哭過的臉迅速擠出一個狹隘猥瑣的笑:“小姐,你把姑爺拐到手了啊?”
宋洛臉一紅:“別瞎說!我們是辦正事的,我上回留你這裏的那塊天石,你還在嗎?”
“天石?”小綠歪著頭想了想:“在,我姑奶奶放在地窖裏醃菜了!”
一塊先帝遺留下來的國寶天石,卻淪落到如今在地窖裏醃菜的命運,要不是那隻是塊沒生命的石頭,估計要找麵牆撞死。
宋洛對小綠說:“走,帶我們去看看!”
進了地窖,一股醃菜味,那天石果然躺在醃菜缸裏,默默地壓著一缸鹹白菜。
宋洛想:“完了,這石頭被糟蹋成這樣,季白羽還能相信是它嗎?看來得在水裏浸一天,先把這醃菜味給去了。”
正想著,小綠已經挽著袖子去把那天石從缸裏抱出來了,上頭歪歪扭扭的國泰民安被醃菜缸裏的鹹水一泡,更加抽象了。宋洛捏著鼻子,回頭想問袁海,這破石頭真能換解藥嗎?卻見袁海神色一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石,好像發現了什麽。
“你看上頭的字。”他說:“像不像一幅地圖?”
宋洛驚訝,回頭定眼一看,果不其然,那被鹹水浸泡過的天石上頭,連著那四個大字一起浮現出一張類似於地圖畫來。
難道這便是天石的秘密所在?兩人對看了一眼,宋洛開口:“為了防止他們用著石頭做壞事,我們先去地圖上的地方看看,再把石頭給季白羽吧?”
小綠在旁邊吐槽:“小姐,你要去找寶貝就直說嘛,虛偽……”
宋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