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緣一窺小語嫣的廬山真麵目,以至於讓朱阡他覺得當皇帝也不是萬能的,起碼朱左青在這件事上就一點也不買他的帳,讓他嘔極了。
“回自己府中吃飯不是很平常的事嗎?”朱左青微微一笑:“皇上別想太多。”
朱阡一直對語嫣的存在有著強烈的好奇心,這一點他很了解,不過朱阡也該知道,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任何人騷擾語嫣的,這一點他更加的堅持。
“好,朕不想太多,也不談你的小語嫣。”朱阡爽快的說,接著又嘻皮笑臉地說:“不過話說回來,朕與皇後都從相敬如冰進展到鶼鰈情深了,你呢?難道那些仰慕你的千金小姐,你一個都看不上眼嗎?”
這兩年來和朱左青過從甚密的女子就隻有小語嫣和四星的梁愛而已,所以怎麽能不急死他這個皇帝呢?
朱左青好整以暇地說:“微臣的心中隻有國事與家事,沒有其餘的雜事。”
“哎,婚姻大事豈能歸類於雜事呢?”朱阡邪邪一笑:“纖袖郡主對你一直有意思,你是知道的。”
過王府的纖袖郡主是名弱質娉婷的美人兒,一顆芳心係於朱左青身上,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聞言,朱左青溫雅一笑:“微臣與纖袖郡主隻有兄妹情誼。”
自從朱阡與他的皇後感情穩定之後,就一頭熱的要幫他撮和姻緣,三天兩頭就興致勃勃的對他提起一次,某某千金、某某小姐的芳名不絕於耳,令他感到啼笑皆非,從古至今,可沒看過對做媒人這麽熱中的皇帝啊。
“錯,大錯特錯。”朱阡搖頭晃腦了起來:“你這麽想,人家可不是這麽想……”
“微臣不想知道人家怎麽想。”朱左青立即截斷他的話。
他搖頭,一臉的不以為然:“嘖,好狠的心。”
朱左青微笑地說:“不是自古有雲,無毒不丈夫嗎?”
“少誆朕,別以為當皇帝就沒有時間讀書。”朱阡揚揚眉梢:“再沒學問也知道那句話的意思不是指這個。”
“是嗎?”朱左青仍舊微笑:“皇上不是要與微臣對弈嗎?如果再聊下去,恐怕就沒有時間,微臣要回府晚膳了……”
“哈哈,天色還早嘛,你不會對朕這麽殘忍的是不是?”朱阡幹笑了兩聲,立即搭住他的肩,笑得諂媚。
“頂多以後朕不再提起這麽掃興又沒建設性的話題就是。想想也對,女人有什麽好聊的?我們男人應該以國家大事為重才對,左青,你看朕說的有沒有道理…?…”
靖王府,繡戶微啟,湘簾半垂。碧紗窗外暮色沉沉,一名少女在桌前凝神作畫,她手握羊毫,飽醮濃墨後,下筆如飛,瞬間將窗外一株綻放的紅梅入畫,畫得栩栩如生,十分生動。
見到自己完成的作品,少女微微一笑,一雙顧盼生姿的雙瞳隱約閃動笑意,似乎對剛完成的畫作非常滿意。
“小姐,可以關上窗子了吧?”紅菱嘀咕著:“這麽敞著窗戶,你要是著涼就槽了,王爺可是會怪罪奴婢的。”
小炭爐使室內十分的溫暖,一點都感覺不到窗外的寒意,若不是小姐堅持要開窗作畫,屋裏肯定會更加暖和。
羅語嫣笑了笑,起身走到圓桌旁:“也好,關上窗子,點上冷香吧。”畫了一下午,確實有點累了,也該休息休息。
“是。”紅菱連忙關上窗子,取出一隻精巧的橙色香盅。
冷香雖然取名冷香,但是一點也不冷,是她們小姐親手采擷桂花而成的,那香味不黏膩又使人心曠神怡,比市麵上販賣的任何檀香、麝香都還香上幾倍。她點上冷香,一時間桂花幽香飄滿室內。
“元宵燈會又近了。”羅語嫣笑盈盈地說:“紅菱,去年你不是很遺憾沒搶到狀元燈籠嗎?今年我們早點出發,或許能為你搶得一隻狀元燈籠,看你能不能沾沾喜氣,當上狀元夫人。”說著她拿起茶杯近口。
“等等,小姐。”紅菱連忙撲過去奪下她手中的茶杯:“這茶涼了,奴婢再幫你沏壺熱茶來。”
羅語嫣啼笑皆非的看著她奪杯的狼狽姿勢:“隻是杯冷茶而已,不需要這麽緊張吧。”
“當然要緊張!”紅菱揚起眉頭:“臘月天的,喝冷茶對你的身體不好,奴婢這就去幫你重沏,順道準備幾樣糕點,你從中午就沒吃東西,這樣會餓壞身子的。”
自從兩年前語嫣小姐被王爺帶回王府開始,她就負責照顧語嫣小姐的工作,如今她們情同姊妹,隻不過仍有主仆之分。
王爺再三交代,語嫣小姐的體質較弱,要她多費心照顧,而她也親眼目睹語嫣小姐昏倒過幾次,因此雖然這一年來語嫣小姐已經很少昏倒了,她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羅語嫣揚起一抹隨興的笑:“好吧,你說怎麽樣便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