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愛則玩味地看著羅語嫣,她像顆晶瑩剔透的珍珠,素淨的瓜子臉上總是帶著笑意,自然流露的清雅氣質讓人心動。
語嫣已經不是六年前的小女孩了,盡管她從未出席過任何官場宴會,但是才女之名還是不陘而走,一傳十、十傳百,似乎人人都知道靖王府的靖樂郡主既擅長看相,又繪得一手好畫。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見過語嫣的人不多,但慕名而來的風流雅士還是踏破了靖王府的門坎。大家都相信才女必定是才貌兼備,何況是靖王府的郡主,靖王爺在朝中的地位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任何人都想高攀啊。
“娉娉嫋嫋十三餘,豆蔥梢頭二月初。”梁愛唇角勾起一抹微笑,頗有深意的說:“我們的語嫣真的可以嫁人了。”
她用眼角餘光瞥了朱左青一眼,他正黑眸灼灼地盯著羅語嫣看,她不禁在心裏一歎。這個人紋風不動的,可是黑眸裏對語嫣那種溫柔和寵愛的眼光……
“我早就說過小語嫣可以嫁人,十八歲再不出閣,到時便變成老姑娘嘍。”瑞秋立即興高采烈的附和。
他不隻一次想象過小語嫣的婚禮,靖王府一定會竭盡所能替她辦得熱熱鬧鬧、風風光光的。
“我喜歡當老姑娘。”羅語嫣笑開臉,直接對向宏惡說:“向大哥,你下午有空嗎?我在後山發現一味罕見的藥草,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下午找你。”向宏惡的回答簡單至極。
他不收弟子,偏偏語嫣對醫理產生興趣,幸而她天資聰穎,因此他也樂於指導。
“一言為定。”羅語嫣嫣然一笑:“不打擾你們了。”
她翩然轉身離開,淡鵝黃的輕盈身影宛若彩蝶,而朱左青那雙眼眸則在她離去後恢複尋常神色,彷佛未掀一絲波瀾。
“小姐,人好多啊,我們可別走丟了。”紅菱緊緊握住羅語嫣的手,緊張兮兮地說。
一年一度的花會人山人海,整個皇城最熱鬧的街道都被擠得水泄不通,燈火將夜晚照耀得猶如白晝,人潮越來越多。
“不怕,我們隻要緊緊握著手便不會走丟。”
羅語嫣微微一笑,眼光流連在各式各樣的花卉上,百花齊放、百家爭嗚,年度花會果然不同凡響,許多名花匯集,看得人眼花擦亂。
“其實隻要你開口說一聲,王爺也可以幫我們在月牙樓弄個包廂來欣賞花會,我們就可以像那些王公貴族一樣,一邊飲茶一邊賞花,多麽風雅,你偏偏要自己走來人擠人的賞花,豈不是活受罪嗎?”人多擁擠,紅菱不由得開口叨念。
羅語嫣好整以暇地說:“邊賞邊玩才有樂趣,在月牙樓裏什麽都看不清楚,不如我們在這裏十分之一的有趣。”
“有趣?”紅菱挑挑眉頭:“會嗎?”她可不以為然。
“這位姑娘,卜個卦如何?”一位相命攤的白發老者在羅語嫣主仆倆經過的時候喚住她們。
隻見他身著整潔的白色袍子,雙目炯炯,顴骨突出,一把飄拂的胡須,看來十分的超然。
不等羅語嫣回答,紅菱立即得意的揚起眉梢說:“說到卜卦看相,老先生你可就班們弄斧了,我們小姐精通麵……”
“紅菱!”羅語嫣出聲製止,她從錢袋裏取出一些銀子向白發老者遞過去,微笑說:“老人家,這裏有些銀兩,你收起來吧,天晚了,早一點回去歇息。”
“多謝姑娘的好意。”白發老者搖頭:“不過無功不受祿,要是姑娘不卜卦看相,在下就不能收你的銀子。”
紅菱看著白發老者,瞪大眼睛:“喂,白花花的銀子你不要?”
“不要。”白發老者很堅決。
羅語嫣笑了,這令她想起與朱左青在東風縣破廟之中相識之初的情景。於是她爽快地坐下:“那麽就請老人家替小女子卜個卦吧。”
白發老者削瘦的臉頰露出一絲悅然,端詳了羅語嫣半晌,卜了卦之後,他緩聲說道:“姑娘,你是天女下凡,姻緣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天女?”紅菱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好老套的說法啊,那你看本姑娘我是什麽下凡呢?”
自古以來看相的都是這一套,什麽紫微星、九天玄女下凡,或玉女、金童下凡的,了無創意。
“你……”白發老者不感興趣的掃了她一眼:“你是尋常的老百姓投胎。”
“什麽?你看清楚點!你根本連看都沒看我就這麽說。”紅菱不服氣,哇啦哇啦地叫嚷著。
“紅菱,別嚷了。”羅語嫣擱下銀兩起身:“謝謝老人家的指點。”
“根本不準,一派胡言,招搖撞騙嘛……”紅菱還在碎碎念。
“姑娘,你要記住,你的姻緣在北方,切莫錯過,切莫錯過啊。”
羅語嫣走遠之後,白發老者半瞇起眼眸,喃喃地說:“世局紛亂擾,迷龍待情召,龍鳳玉玦會,國威聲遠浩。”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