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報一日三次傳回京城,但是瓦剌軍凶狠善戰,所以傳到京城裏的幾乎都不是好消息,甚至有謠言說,大明朝的邊防軍就快被敵軍攻破了。
“小姐,你別這麽憂心了,王爺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紅菱將點好的三炷香遞給了羅語嫣,主仆倆虔誠地跪在觀音菩薩麵前,羅語嫣默默地祈求,祈求她的未婚夫婿能平安歸來。這些日子以來,她依照規矩留在宮中,等待朱左青班師回朝再來迎娶她。
等待的日子如此漫長又難熬,她幾乎夜夜難眠,對朱左青的思念不已,牽掛他的安危,以及大明王朝的興亡都是她心之所係。
好幾次她熬不住思念,差一點想飛奔到邊疆去找朱左青,但是這份濃烈的相思之苦卻讓她硬生生的壓抑住了,她不能去幹擾他,如果她去找他,他勢必不能專心迎敵,那麽她便是害了他。
“兩位小姐,求支簽吧,很靈的。”一名在寺廟前擺攤的長胡須白發老者招呼著她們,他雙目炯炯有神,顯得一派仙風道骨。
紅菱看了看白發老者,覺得有點麵熟,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小姐,你最近心神這麽不寧,求支簽也好,圖個心安。”
羅語嫣不置可否地坐下,在竹筒裏取了支竹簽後,將竹簽遞給白發老者:“麻煩你了。”
白發老者解開簽文,和善地看著她:“小姐想問什麽?”
羅語嫣想了想,鄭重地說:“姻緣。”
他點點頭,以沙啞的嗓音回答:“這簽文上說,你必須要守在你心愛的人的身邊,他才會安然無恙。”羅語嫣沉靜的聽著,凝著眉頭沒有說話。
“什麽?”倒是紅菱驚愕得瞪大眼睛,要語嫣小姐守在心愛的人的身邊,那麽她不就是要到邊疆去?
“別這麽緊張,隻是參考而已。”羅語嫣站起身子,對白發老者欠了欠身。
“謝謝你了,師父。”
白發老者雙手合十,微笑頷首回禮。經過他這麽一指點,這東天女與青龍的結合似乎已經不成問題了……
羅語嫣示意紅菱給白發老者一些碎銀,接著她獨自一人走到一旁,眼眸凝視著紅瓦寺廟後那一片已漸泛紅的楓樹。朱左青說過,秋天的時候要和她一起到梧州去賞楓,因為梧州的楓葉最美。
她幽然的歎了一口氣,不知道何時他才會回來兌現他許下的諾言?她對他的思念是那麽濃烈啊,已經無法抑止了。
匆匆一個月過去了,瓦剌軍與大明軍依然僵持著,京城的氣氛十分的緊張,隨時都有禦敵抗戰的準備。
“這次瓦剌似乎有備而來,準備周詳,連左青都無法破解他們怪異的兵陣,看來朕要另謀他法,不能讓我軍坐困愁城。”
他已經有心理準備,如果再攻不下敵軍,他要親赴前線坐鎮,姑且不論他到前線的實質幫助有多少,光是皇帝親自駕臨便絕對可以鼓舞士氣。
皇後溫言勸道:“皇上先別往壞的地方想,事情往往在意想不到的時候有轉機,臣妾相信靖王爺可以渡過這個難關。”
“朕不該答應讓左青到邊疆的,這一個月來,朕幾乎沒見語嫣笑過,她一定憂心如焚,難過極了。”
她微微一笑:“這一點皇上可以放心,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臣妾相信語嫣不是那麽脆弱的女子,她的韌性足以將她愛的人等回來。”
朱阡看了他的愛妻一眼:“皇後倒是很了解她。”
“我們談得來呀。”皇後笑了笑,坐到他的身邊去。
“而且臣妾越來越覺得靖王爺和語嫣是天造地設的一雙,他們無論思想、性情都十分的接近,難怪會深愛著彼此,卻都寧願隱藏起來,不願給對方帶來困擾……”
“皇上,有封密函!”江喜行色匆匆來報:“這密函上還蓋著玄王爺的玉印,太奇怪了。”
朱阡心中一凜,連聲催促說:“快呈上來給朕!”江喜連忙恭敬地呈上密函。
“果真是淳玄的筆跡。”打開密函朱阡又驚又喜地對她說。
皇後俯身過去:“上頭寫些什麽?”
自入宮後,她從未見過歸隱山林的朱淳玄,隻知道他與他的父親一樣,都是淡泊名利,對大明王朝的官職不感興趣。
朱阡欣慰的說:“淳玄將破敵軍之法詳細地畫在這張密函上,看來他雖然歸隱山林,但並沒有將大明王朝忘記呀。”
皇後立即感受到他的喜悅之情,她微笑的說:“畢竟你們流著同一血脈,要割舍不是那麽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