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不遠處傳來萬馬奔騰的聲音,驚天動地、震耳欲聾。西邊數十丈外,馬蹄下揚起的飛塵足有幾十丈高,幾乎都讓人看不清楚地麵與天空。
遠處一群人駕馬奔馳正急,這些人身穿鎧甲,手持作戰時用的兵器。“明”字的旗子在人群中隱約可見,奔馳正急的頭幾騎,不用說就是軍中的大將。其中一人在最前頭,年紀不過二十多歲的青年。長相俊俏,風度翩翩,他便是大明朝過王爺朱能知。
隨著幾聲舌頭打轉的聲音,前頭幾個人不約而同的一齊勒馬。這些馬都是身高肥膘的戰駒,一受到羈勒,雖然速度極快,也是立即止步。騎者騎術甚高,牲口也都久經訓練,這一勒馬顯得鞍上胯下,相得益彰,簡直溶為一體。後麵的大軍看見前麵勒馬停止,也都一起勒馬停了下來。
萬聲瞬間盡失,隻有隨風揚起的飛塵,夾著呼呼的西北風。一抬頭,己經在京城之外。
剛一勒馬,朱能知便左腳一蹬,匆匆跳下馬來。兩腳片刻也不停息的一步一步小跑,向城門口奔去,幾位將領也相繼下馬,跟隨其後。
城門緊閉,門口有兩個守城的士兵,見到朱能知等人過來,不但不行禮把道路讓開,反而用長矛往前一伸。兩矛成一交插,擋住了朱能知的去路,朱能知隻是一怔。後麵幾個人趕到,其中一位年紀稍長者指著城卒說:“你們在幹什麽,他是過王爺,難道你們不認識嗎?”
此人滿臉花白胡須,下巴的足留有一尺之長。身穿戰時鎧甲,說話中氣十足,讓人不相信他己經有七十三歲了。此人是一員虎將,曾經立過不少汗馬功勞,現今雖然年事己高,本應該告老享福,可是此人卻一刻也閑不住。寧願戰死在沙場,也不病死在床前,這股英雄氣概真是讓人佩服,他就是劉鷹柏劉老將軍。
聽了劉鷹柏的話,兩位城卒對望一眼。而後一個人說道:“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宮,違者格殺勿論!”
劉鷹柏一聽,怒氣頓時上湧,心裏想:“自己堂堂一個將軍,身邊又有朱能知過王爺在。他小小的一個守城卒,竟敢對自己如此講話。”氣急之時,伸手就要去抓他。
朱能知見劉鷹柏如此動作,伸手便攔住了他,同時聽到一人吆喝:“皇上駕到!”
接著城門呀的一聲打開了,眾人的表情都隨著城門的慢慢打開,而越發的漠然。朱能知忽然的一怔,隻見朱阡身穿龍袍、頭戴皇冠,騎著馬慢步的走到城門外。周圍無數人跟隨,都是一付不可一世的嘴臉。
兩位城卒見了,右手趕忙一回收,向朱阡行了個禮節,退到一邊。
朱能知見到如此,心裏隻是一陣的迷糊:“自己為了大明朝東征西討,如今剛剛趕了回來,怎麽被阻擋在外?這是怎麽回事呢?”
還沒等他說完,距離朱阡身邊不過幾尺的人,便打斷了他的講話,那個人厲聲說道:“大膽!”
此人年紀在三十幾歲左右,他是東廠統領大人袁海,武術極高,是朱阡的心腹,也是他的一把好手,朱能知對他也有所聞。
朱能知衝口而出:“這是怎麽回事?”朱阡聽了,眉頭一凝。
袁海一時覺察,隻說道:“見了皇上還不下跪!”
朱能知先是愣了一下,無奈地跪了下來。劉鷹柏等幾位將軍雖有不服,可是此時也不便發作,半跪在地上,心中都是非常的空蕩。
袁海撥開聖旨,大聲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朱能知協同劉鷹柏等六位將軍,未經傳詔,卻私自回京而延誤戰機。此是貪生怕死的行為,對江山社稷影響巨大。特令收回兵符,除去朱能知的主帥身份,全部收押,聽後再判,欽此。”
袁海一收回聖旨,握住的左手半伸在外,等著朱能知上前領旨謝恩。隔了片刻,看見他們還是愣在那裏,便說:“怎麽還不快接旨謝恩啊?”
朱能知起身走了過去,雙手齊伸接過了聖旨,心裏想:“自己今日回京,事先誰也不可能知道。可是自己剛到,皇上就來了,而且還草擬了聖旨,此事怎麽會如此巧合?一定是事先早有預謀。既然如此,若今日不從他的意思,交出兵符的話,一定會加以罪名要了自己的命;要是交了出來,他真要對自己下毒手,那豈不是自尋死路?”心裏一琢磨,一時間卻也決定不下來。
袁海又說:“還不快交出兵符。”
朱能知一猶豫,而後左手將聖旨交給劉鷹柏,伸出右手從懷中拿出兵符出來,隻托在了右掌之上。朱阡與袁海不由的對望,臉上都是微微一笑。
“不要交給他”,劉鷹柏阻止說道。
朱阡與袁海登時一怔,而後袁海加重了語氣,說:“你想違抗聖旨,難道你想造反嗎?”唰唰唰唰的連續數聲響動,禦林軍的刀都已拔出了刀鞘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