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皮撇著嘴獰笑的說:“這你就別管了,如今那個漢人當上了掌門,你在冰水門的地位也沒了,日子也不會好過的。你可是一個大師兄啊,而且是鐵穆桐的親孫子,那武恩算什麽,他隻不過是個軟弱的漢人,竟然讓他當了掌門,我都替你不值。難道你就不恨他嗎?難道你就忍得下這一口氣?”
鐵穆充答隨口說:“你少胡說。”
賴皮接著說:“胡說不胡說,你我心裏清楚。”
然後低了低嗓子,湊近半個身子說:“要不要我替你把他幹了,好給你出口氣,那麽這冰水門的掌門不就是你的了。”
鐵穆充答眉頭一皺,心中莫名的想:“如今爺爺已經把掌門傳給了阿武,要是阿武退出掌門之位,自己再去做,這不是撿別人丟棄的東西,麵子哪裏過得去。要是阿武被賴皮殺了,那麽冰水門的掌門就會名正言順的落入自己的手中。”
想到這裏,心裏不免有些激動的說:“你為什麽對他那麽恨之入骨,非要置他於死地不可呢?”
賴皮說:“漢人搶走了我們的江山,是蒙古人都該將他碎屍萬斷。我可不像村裏那些人,受了一點漢人的恩惠,便忘記了國仇家恨。我賴皮雖然沒有出息,但這一點骨氣還是有的。”
說得倒還似模似樣的,講完便轉身離去,邊走還邊說:“隻要你想通了,隨時來找我,我一定助你一臂之力。”
其實賴皮哪有什麽國仇家恨之心,他隻不過忘不了在雪鳳樓,讓兩人侮辱的那段曆史,他一心想要報仇,此時正是分化他們兩人關係的時候,也好各個擊破。鐵穆充答被他的一套一套說得是一愣一愣,賴皮的話雖然正中鐵穆充答的要害,但似乎都是點到為止。鐵穆充答似乎被說動了,又勾起了瑣碎的事情,臉露凶光,臉上充滿了詭秘的神情。
回到家中,卻似乎走錯了地方,整個冰水門靜的一點聲音也沒有,往日的練武場麵也不複存在。鐵穆桐雖然去世幾天了,可是大家還是低沉著臉,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鐵穆充答上前說:“怎麽呢?師父不在了,不是還有新掌門嗎?你們這樣算什麽?準備把師父教你們的武術都荒廢掉了嗎?你們是不是想讓師父死不瞑目嗎?出來罵你們才開心啊?”
聽了此話,師兄弟們都覺得心中酸痛,武恩聽了也覺得說得對,自己這個掌門也沒起到作用,於是起身說:“是啊,我們一定要振作起來,化悲哀為力量,努力練武,把冰水門發揚光大。”
師兄弟們一聽,頓時心動澎湃,個個都起身排起隊,有秩序的練起劍來。武恩在一旁親自指點,冰水門又恢複了往日的生氣。
在屋裏的鐵穆毓芬與巢阿敏二人,聽到鐵穆充答教訓大家的聲音,以為出了什麽事,都緊張的走了出來。看見大家正在勤奮的練武,心中也感到安慰。
武恩對鐵穆充答說:“充答,我們已經好久沒去雪鳳樓了,師傅已經死了都滿百天了,我們應該忘記傷痛,到那裏去聚一聚。”眾人讚同,雖然說天空下著小雪,大家都沒有在意。
大家踏著白雪走在路上,雖然都打了傘,可是還是有幾片雪花飛了進來。忽然間鐵穆充答看到不遠處的賴皮,思緒一沉重,腳便停了下來。看見他站那裏不動,眾人走回幾步,問說:“什麽事?”
鐵穆充答愣了愣,然後說:“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們先去雪鳳樓等我,我馬上就趕來。”幾人也都沒有在意。
巢阿敏說:“那好吧,你快點來啊。”鐵穆充答哦了一聲,便離開了。
幾個人也沒有理會,各自有說有笑的往雪鳳樓走去。鐵穆充答一臉深沉的走到賴皮的身邊,不知道他要搞什麽鬼,賴皮在一旁得意的笑著,又透露著詭秘。這些人在大雪天也不打傘,都讓雪淋了一身。
鐵穆充答走到他身邊說:“你想幹什麽?”
賴皮說:“有話我們到酒樓再說。”說完轉身就走,鐵穆充答想弄個究竟,也二話沒說就跟了上去。
他們來到附近的一家酒樓,選定一桌位子坐定,鐵穆充答收起雨傘,抖了抖雪,擱在一邊說:“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賴皮又是笑了笑說:“有話慢慢再說。”於是叫小二拿來幾罐酒,幾碟小菜。
鐵穆充答說:“有話就快說。”賴皮倒了一杯,一幹而盡,然後指指前方不遠處。
鐵穆充答不明白其意,就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突然是一驚,原來這酒樓從這位置望去,正好能看見雪鳳樓。鐵穆充答身在雪見山這麽多年,也不知道。隻見到武恩他們已經到了樓上,和鐵穆毓芬、巢阿敏二人先叫了些酒菜,有說有笑的。雖然聽不見那邊的聲音,但可以看得出來,他們非常的開心。
鐵穆充答回過神來,看見賴皮正望著自己,便說:“你這是什麽意思?”
賴皮也毫不避諱的開始說:“怎麽,你還真能忍下這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