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蓮兒恨不得一個耳光揮過去,但是見到朱淳厚目露凶光,知道這個男人可沒有什麽不打女人的習慣,自己也被他毒打過兩三次了,看看他牛高馬大的樣子,還是咬牙切齒地忍了。
朱淳厚隨手拿了一張舊報紙在手裏,連蒙帶猜地看這個時代發生的事情,他已經從馮蓮兒這些天的舉動裏得知,這是了解一個陌生世界的快捷方式之一。他偷看著馮蓮兒,隻見到這個女人胡亂拿了件舊衣服係在腰上當作圍裙,細細地擦洗,來回的拖地,滿臉的灰塵、頭發散亂。
忽然想起自己皇宮裏花枝招展、冰肌玉骨的三千美人,又想起馮昭儀、崔昭儀那樣楚楚動人的風姿,越發對這個陌生世界感到苦惱,真是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多呆了。可是又無法回去,隻得認真思索,究竟該如何在這裏活下去,總不能一直讓這個凶女人養著自己吧?
朱淳厚在看電視妖怪,馮蓮兒滿頭大汗地開始打掃臥室。他似乎很快就喜歡上了這種電視妖怪,尤其喜歡看古裝劇,似乎想從裏麵找到回到自己時代的快捷方式和秘密。
馮蓮兒來來回回拖地走動,見他那樣悠閑地坐著,恨不得一把揪他起來,卻始終不敢,隻有咬牙切齒地自己堅持著。
舊式的老木床太過沉重,她想挪移一下打掃靠牆的部分,可是用盡了吃奶的力氣,也隻能挪動了一點點。她彎腰再用力,卻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屁股恪在冷冰冰的地磚上摔得生疼,再看看這間屋子,雖然並不大,可是即使打掃出來,也是空蕩蕩的,自己根本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放進來了。
朱淳厚看了一會兒電視妖怪,隻見到臥室裏好久都毫無動靜:“這個女人在幹什麽?”
他站起來,悄悄走了進去,隻見到馮蓮兒坐在地上,頭伏在床上,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馮蓮兒,你又在幹什麽?”
她沒有抬頭,也沒有開口,似乎根本不知道有人進來。
“馮蓮兒?”
他過去拉起她,見她哭得那樣的傷心,滿臉的灰塵都被淚水衝刷幹淨了。他嚇了一跳:“喂,你幹什麽?”
自從自己隨她來到現代,她一路上是凶悍而呲牙咧嘴的,完全沒有絲毫女人該有的溫柔細致。他還以為她就是一個男人婆了,可是此刻,她不再是凶巴巴的樣子,而是哭得那樣撕心裂肺、軟弱無依,可憐得如一個小孤兒一般。
生平第一次有種異常奇怪的難受和憐惜,那是和做皇上時候,麵對自己的寵妃完全不同的感覺。
他拉她坐在床上,她的鼻涕眼淚,將他原本就汗濡濡的短衫擦得更加不成樣子了。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他無奈隻好說:“馮蓮兒,我幫你做點什麽吧……?”
她用手背胡亂抹著眼淚,聲音還是哽咽的:“你幫我把地掃完……以後,都你掃地……”
朱淳厚簡直要吐出血來,但是自己已經答應在先,君無戲言啊,這是他曆來的習慣,隻好拿起了掃帚。
馮蓮兒見他拿了掃帚,趕緊跳下床來,悶悶說:“要把這個床移開打掃,我搬不動……”
他立刻搬開床,在她的指揮下,生平第一次拿起掃帚拖把掃地拖地,忙得滿頭大汗……
終於原本淩亂肮髒的小屋,變得潔淨清新,就連地磚也被水洗得亮晶晶的。兩人輪番在小的不能再小的衛生間裏梳洗完畢,一天的勞累彷佛也舒展開來。
兩人坐在沙發上喝了一杯水,朱淳厚在小櫃子裏拿出一個塑料袋子,馮蓮兒一看,他拿的正是自己的龍袍。
“你幹什麽?”
“我們明天把這個拿去當鋪,換點錢回來……”
現代還是有當鋪的,不過馮蓮兒沒有去過,也很少看到。但是這樣一件衣服能值多少錢?他穿越到現代之前,身上隻有這件龍袍外麵是盔甲,其他首飾玉帶都沒有,因為他是出征追殺珈謁和自己的,一切從簡。
盔甲自然早已經不見,隻有這一身的龍袍,是唯一能證明他是從五百多年前來的古人。
這幾天一路奔忙,也沒有閑暇,她倒一直沒有想起更沒有動過賣龍袍的主意,到後來龍袍被塞在塑料袋裏,她壓根就忘記了這件事了。
而朱淳厚從小位登九五之尊,更從來沒有想到過有一天會賣龍袍的事情。不過他閱曆豐富,處事老辣許多,來到這個異世界之後,看見所見之人都那麽奇怪,為了安全,更不會主動出示龍袍、曝露身份,怕招來橫禍。
這幾天窮得快發瘋了,他忽然福至心靈,倒一下想起自己這個值錢的龍袍了。但是究竟要如何處理,卻是小心翼翼的。誰知道自己出示這個龍袍後,會引起什麽樣的後果?要知道在古代出賣龍袍,或者其他普通人擁有龍袍,那可是滿門抄斬的大罪。
經皇上這一提醒,馮蓮兒也立刻醒悟過來,汗濡濡的龍袍有些餿味了。她攤開一看,隻見龍袍前後兩麵共有四對五爪龍圖案,八隻龍是由大小均勻的細粒珍珠縫製而成。她想數數上麵究竟有多少顆珍珠?
朱淳厚說:“不用數了,上麵一萬顆東海珍珠。這是夏天的,所以數量少了很多,冬日的龍袍厚,上麵的珍珠是十萬顆。”
她瞪大眼睛:“這能值多少錢?”
“這是江南絲綢局耗時兩年,純手工完成的,材料是極品繅絲,用了金線三兩左右,價值二萬兩銀子……”
“二萬兩銀子換算成現在是多少錢啊?”馮蓮兒睜大眼睛一時回不過神來。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