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淳厚看見馮蓮兒擺弄著筆電,好奇的問:“這是什麽東西?”
“筆記本電腦,是我工作的家夥,掙錢吃飯都靠它。”
以前她業務好的時候,接不少策劃,所以才有錢去旅行、吃大餐,原本打算再努力掙點錢,換一個高檔點的租屋,如今卻變成坐吃山空的窮人了。好在她自信無論做什麽,都可以養活自己,一時片刻,也並不怎麽焦心。
“這個時代,女人都必須掙錢才能養活自己嗎?她們的男人呢?”
“絕大多數女人是這樣,嫁了有錢男人的可以不幹活,在家當全職太太或者當闊太太,但是就目前的國情來說,絕大多數男人是養不起老婆孩子的,需要夫妻二人共同的收入才能夠養家。一般來說,男人掙的錢都交給老婆,老婆統一安排……”
“男人掙的錢都交給老婆嗎?”
她想想,應該是有些人這樣有些人不這樣吧,報上不經常寫某某惡男不養家不顧妻兒死活的嘛。反正自己又沒收到過哪個男人掙的錢交給自己,哪裏知道得那麽的清楚。
“女人可以完全跟男人幹一樣的活?”
“很多女人還是男人的上司了,這有什麽稀奇的?”
他駭然地說:“這是什麽可怕的世道?如此的陰陽顛倒,豈不天下大亂?”
她本來是溫和的笑,現在又變成冷笑了:“現在是男女平等,這世道可比你們那個時代好多了。”
“男為天,女為地,怎麽會男女平等?世風日下啊……”
她不理睬他的滿麵駭然,其實這時代雖然號稱男女平等,但是男人的機會還是要多得多,話語權還是掌握在男人的手裏,男權社會啊。
朱淳厚心裏卻百般的滋味,難怪麵前這個女人那麽凶悍,在皇宮裏也敢不要命的頂撞自己。他忽然覺得有些奇怪,那個時候自己怎麽沒有下令處死她呢?要知道無論多受寵的妃子,敢如此無禮,下場都是死亡或者被廢黜,可是她忤逆好幾次,自己都沒有痛下殺手。
他奇怪地又看她一眼,她卻瞪他:“你聽著,我給你安排一下你在現代的人生計劃……”
“我怎麽會要你一個小小女子安排什麽人生計劃?”
“你拿什麽皇上架子?別忘了,你已經落後五百多年了,土包子,你懂個什麽?難不成真要我養你一輩子?你不早早自立,我攆你出去!”
“我跟你無絲毫情感可言,你還欠珈謁的命,要不是你死乞白賴、要不是看在你是古人的份上,免得你以後回去說現代人的壞話,我才巴不得甩掉你這個大包袱了。你以為自己是什麽啊?是小白臉啊?也不瞧瞧自己姿色夠不夠……”
又來了,又來了,可憐的自尊心再次被狠狠踐踏,往日的九五之尊、高高在上,變成了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像掉入了一場可怕的噩夢,他迷惑地看著這完全不真切的荒謬的世界,又看著她拽得二五八萬的樣子,忽然有股強烈的英雄末路的悲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恨恨說:“我該幹什麽?”
她拿出一套簡裝的二十四史和一套近現代史,她對人文曆史很有興趣,當初可是花了血本買來的,從不外借的:“你先看看這個,從類似你的那個朝代以後開始看,我想,之前的夏商西周春秋戰國秦漢魏晉隋唐宋元你就沒有必要看了……”
“你先明白時代發展成什麽樣子了,才會知道如何適應……”
“這個有什麽問題?簡單。”
他攤開書看了起來,看得一會兒,再看馮蓮兒的時候,她已經在筆電上開始整理文檔上的那什麽方案了。他心裏不禁好奇,什麽是自由職業者?就這樣在那個筆電上,劈劈啪啪地敲敲鍵盤,就能掙來錢嗎?
打了N多的電話,發了N多的電子郵件,總算聯係到了幾個主顧,經過馮蓮兒死磨硬纏,總算攬下了幾個策劃方案,細細算了下來,做完後掙的錢隻夠兩個人勉強度日,但是也隻好先接著,畢竟一時三刻要出去找工作也不容易。
每天閑暇的時候,馮蓮兒就去給朱淳厚輔導現代的知識。這一輔導,才發現不得了,朱淳厚對明代以前的曆史完全了如指掌。而且看書籍的時候,也是一目十行,幾乎是過目不忘,而且理解能力強得驚人。
馮蓮兒自認是非常聰明的人了,可是比起他來,也暗道慚愧,實在是差得太遠了。不禁對他又羨又妒,這家夥從小受到的是超級教育,那麽多大學士之類的教導,難怪這麽厲害。如此看來,不出三個月,他就會對這個社會完全的熟悉,到時候能不能大顯身手呢?他這麽奸詐,做什麽好呢?
忽然想起珈謁,珈謁也是過目不忘,智力超群,怨恨上來,又氣恨恨地回到臥室不理睬他了。
這是一個難得的陰天的傍晚。雖然天氣依舊悶熱,不過已經算好多了,兩人騎了自行車出去閑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