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哥,坐車嗎?”
前排的出租車司機吹了個口哨,看著這個不知不覺走在了大雨中的男人。朱淳厚似乎沒有聽見,依舊走在漫天大雨裏,似乎要在這樣劈頭蓋臉打在身上的雨滴裏找到清醒的感覺。
“這茫茫的天地之間,自己究竟應該去哪裏?”
馮蓮兒那樣冷淡的態度,擺明了就是不歡迎自己,巴不得擺脫自己,自己又何必再去找她自討沒趣?即便沒有了昔日的九五之尊,自己還是個大男人,總不成被她如此羞辱之後,還去找她吧?
那裏不能去,可是又應該去哪裏呢?去住旅館?過了今晚,明天再想辦法?
瓢潑的雨將頭發如鋼絲一般糾纏在臉上、眉梢,木然而讓人睜不開眼睛。多麽希望這是一場噩夢啊,醒來,自己已經在皇宮裏了。
窗外雷雨之聲大作,豆大的雨點飛濺在玻璃窗上,發出嘩嘩的響聲。馮蓮兒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難以入睡,想起朱淳厚和他的新工作,心裏不知怎麽有點不安,就越發地睡不著了。
有沒有富姐姐看上他呢?他那麽凶,估計生意不會很好吧?他反正喜歡和許多女人OOXX,做這種事大概也不會反對吧?管他了。
她這樣安慰自己,又閉上眼睛,也不知道折騰了多久,總算睡著了。可是尚未睡熟,忽然聽到門口有很奇怪的聲音。
她渾身一個激靈,這半夜三更的雷雨之夜,會不會有歹徒上門啊?她嚇得渾身抖成一團,摸索了手機,按著110幾個號碼,擰開臥室的燈,周圍的窗戶都是關得嚴嚴實實的。
她走到小客廳,這間屋子的窗戶也是關著的,她勉強鬆了一口氣,拉亮所有的燈,還是有點膽顫心驚地往大門看去。她的手扶著防盜鎖,不敢拉開,站了好一會兒,門口似乎並沒有什麽聲音。看看手機,已經四點多了,天馬上就要亮了。
窗外的雨已經小了,門外似乎沒有什麽聲音。她轉身要回去繼續睡覺,可是心裏還是不安,大著膽子拉開了防盜門上的那層觀望的小鐵窗,這一看不打緊,隻嚇得一聲尖叫,門外竟然有一大團黑影。
“誰,是誰鬼鬼祟祟地在門外?”她色厲內荏地大喝一聲,門口卻沒有絲毫動靜。
她忽然想起了什麽,拉開小桌的抽屜,拿出一支細小的手電筒,踮了腳尖,透過小鐵欄往外麵看,門口竟然倒著一個男人,身形依稀彷佛是朱淳厚。
她趕緊打開門,心裏還是驚顫的,等看清楚真的是朱淳厚,恐懼才消除了,可是另外一種害怕又湧上來:“朱淳厚怎麽呢?”
“喂,朱淳厚,你怎麽啦?”
她拉他,他渾身濕淋淋的,像是從水裏撈起來一般,半清醒半迷糊的,身子十分的沉重。好不容易將他半拖半扶地拉進來,他的身子一挨著沙發,就倒了下去。
馮蓮兒十分的慌亂,也顧不得尷尬不尷尬,趕緊脫光他身上的衣服,拿塊大毛巾將他頭臉全身擦拭幹淨,拿了那套洗好的T恤短褲給他換上。
他身材高大,又迷迷糊糊的,她做這些事情十分的吃力,好在他比較順從,總算整個人幹燥了起來。馮蓮兒看看窄窄的沙發,他身子也躺不直,就將他扶到臥室躺在床上,伸手摸他的額頭,燙得厲害。
馮蓮兒很少生病,加上為了省錢,家裏連常備感冒藥也沒備,如今強壯如牛的朱淳厚忽然發燒病倒,來得簡直令人措手不及。她拿了濕毛巾給他敷在頭上,可是好一會兒都沒有退燒的跡象。
她見他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全身越來越燙,又驚慌又焦慮,扶了他起來:“朱淳厚,我們去醫院吧……”
他迷迷糊糊說:“不要鬧,我很困……”
“走,你要馬上去醫院……”她不由分說,半拉半拽,將他弄出門。
這是城裏最大最有名的一家公立醫院,選擇這裏,隻是因為這裏距離馮蓮兒的租屋很近,出租車開了不到十分鍾就到了。馮蓮兒從來不知道,黎明前的醫院都還有這麽多人。
尤其是點滴房,那是個巨大的公共點滴房,許多感冒發燒或者其他小病人以及經濟條件不好住不起單獨病房的人,大多擠在這裏打點滴。
馮蓮兒看了看這麽多的人,又沒有座位了,總不成讓朱淳厚站著打點滴吧,便咬牙要了一個最便宜的病床。
病床裏有三張床,但是那兩張卻是空的,是昨天才死了的兩個病人住過的。針管刺進手臂,鹽水瓶吊上,朱淳厚徹底的清醒過來。
那張痛恨的麵孔出現在眼前,他恨不得掐死她的衝動忽然一點一點的淡去,她滿臉的倦容,神色憔悴,而且焦慮不安。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